靳文臣明显一愣,裤子拉链已经拽开一半,按在他脑袋上的手却顿住。
莫名地叫他那双眼看得心乱,喉头发紧,像塞了团棉花,呼吸不那么通畅,心情愈发不爽。
他罕见地沉默下来,一贯的强势和霸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御趁机爬起,整了整凌乱的衣襟在他身旁坐下。屁股刚碰到座椅就被靳文臣用力推回地上:“你以为呢?”
靳文臣反问,把他按在两腿和前座狭小的缝隙之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张嘴。
苏御像是早已习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往后瞟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然后就蹲了下去,掌心撑住靳文臣的膝盖,尽心尽力。
他以为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苏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和男人结婚,随便举办个简单的仪式,通知一下双方亲友。什么结婚证彩礼嫁妆,那都是正常关系才配拥有的。
他不正常,和靳文尘的婚姻关系也不正常,不受法律保护,不受道德约束。
但他好歹是二哥明媒正娶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他和靳文臣,更不正常。
二哥死后,他留在靳家,半推半就地从了靳文臣,名义上做他的弟媳,私底下爬上他的床,跟他维持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有时苏御自己都觉得恶心,像被熏臭的鹅肝,腥气逼人。
靳文臣手段强硬,跟了他没多久苏御就开始后悔,害怕畏缩地想要逃走。然而还没出燕京就叫人逮了回去,曹国平开车去接的他,后座坐着他稳重冷面的大哥。
苏御被推上车,倒在靳文臣腿上。
靳文臣便顺势掐住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等他窒息着翻白眼吐白沫再松开。
“为什么跑?”靳文臣像是不解,很认真地问:“我对你不好吗?把你娶回来给老二,又给了霍斯年多大的好处,那些钱买你下辈子也绰绰有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有什么资格跟我作对?”
靳文臣质问他,逼他抬头跟自己对视:“说话!”
苏御被掐住下巴,沉默地看向他,半晌后垂眸,跪在地上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他和靳文臣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的关系、感情经不起探究,更经不起推敲。
他留下来,后悔了,所以要跑,那不是作对,是认清了现实。查二哥的案子,是他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能斗过这个疯子。
苏御第一次觉得自己傻,真应了霍斯年指着他脑袋的那句玩笑话,花瓶、漂亮蠢货,那说的当真是他。
苏御低头,含了一汪眼泪,要落不落要掉不掉。今时今日的场景和往日重合,他突然一阵心颤,又酸又涩的不是滋味,难过透顶,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憋着,呜呜咽咽地用鼻子吸气。
后脑勺被人紧紧按住,靳文臣没有对他手下留情,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尽兴,狠狠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
仰头与自己对视。
他突然拍了拍苏御的面颊,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我今年多大了?”
苏御一怔,没有及时回答。
于是他又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提高音量:“嘴巴是用来说话的!”
也是用来囗囗囗的。
苏御在心里接上后半句。
那还是靳文臣教他的,半年前,和现在一样在车里面按住他的后脑勺,告诉他该怎么做,怎么放低姿态。
靳文臣教他的,他不敢忘记,只能顺从,违心地跪在他脚边,做一只听话的雀儿,乖顺的狗。
跪的时间长了,他险些忘记自己其实是个人,是那个让霍斯年让二哥千娇百宠的小少爷。
苏御又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落下来,无声哭着,在鼻尖聚成一颗泪珠掉下,砸在靳文臣的掌心。
盛着掌心这抹湿润,靳文臣的指尖微颤,闭了闭眼,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御年纪小,不值得他动这么大的脾气。这半年来的教训已经够了,苏御吃了太多亏,早就学乖,他不会逃,更不会回到霍斯年身边。
没必要动怒,没必要跟他大呼小叫。
靳文臣在心中安慰自己,手上松了力道,掌心在苏御后脑勺轻轻抚摸,语气平静地自问自答:“我今年46岁,比你多活了26年。”
“……”苏御沉默。
靳文臣继续说:“我们原本会一直好好的,可惜霍斯年回来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苏御摇头,他是真的不懂。
靳文臣耐心解释,手掌从他后脑勺滑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到腿上:“乖仔,再休学一段时间吧,我请老师来家里给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