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昨晚做到将近凌晨,此刻不过三点半,天没亮苏御就被晃醒。在一通发泄和逼问后,靳文尘心满意足地离开,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漱后裹着浴巾回到卧室。
靳文臣的工作繁忙,尤其是在担任了燕京市商会会长一职后。常常飞来飞去,参加一些苏御叫不上名字的会议。
11月24日,靳文臣受邀前往建安参加招商引资推介会。
“出差三天。”靳文臣扔掉浴巾,站在床边穿衣服,系上腰带后弯腰拍了拍他的脸颊,把浑身赤裸的苏御从被子里剥出来,推到床头:“到车上再睡。现在收拾行李,这次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一起?”
苏御愣了下,嗓音带着甜腻的沙哑,挂在靳文臣脖子上的手臂无力下滑。
跟靳文臣一起出差,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待遇。靳文臣大多时间关着他,不让他见人,不允许他出门。
二哥去世的第二天,靳文臣就找到他,远远站在门边看他收拾行李的背影。
苏御装上最后一件衣服,穿上鞋子,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人叫住。
“弟妹。”靳文臣故意这样称呼他,眼中带着玩味:“去哪儿啊?”
苏御和这个大哥交流不多,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大哥脾气不好,行事古板霸道。他来靳家的第一个月,二哥就告诫过:“不要和靳文臣说话,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二哥和靳文臣的关系不好。苏御从管家那里听说:二哥小时候被靳文臣推进池子里,差点淹死。
“二少爷打小就身体不好,先天性心脏病。”说起这个,管家伯叔唏嘘不已:“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八岁,老爷夫人心善,信佛吃斋给二少爷积德……你信佛吗?”伯叔突然问了一句。
苏御摇头。他没有信仰,十八岁之前在孤儿院长大,最大的理想是拥有一间自己的卧室。十八岁之后被霍斯年收养,最大的愿望是有个爱自己的男人。
说来也奇怪。
苏御年少时第一次做春梦,梦到的是个模糊的影子,明明看不清面孔,他却清楚地知道那是个男人。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强壮,温柔和善,像一道风,从他的山头刮过,洒下一层种子,然后在几年后的春天开花结果。
20岁生日那天,苏御脱光衣服爬上养父的床,赶在养父回家前在卧室摆满了蜡烛。
霍斯年推开门,和床上盘腿坐着的青年对视。眉头微皱,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胃里面翻江倒海,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只是一丁点脚步声就叫他觉得轰鸣,羞愤的情绪涌上心头,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来不及撂下公文包就冲上前,大手揪住苏御的头发狠心将他从床上拖下来,推搡着扔到门外。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在苏御面前紧闭。
苏御怔了怔,头皮被扯得生疼,有些憋不住眼泪。
被霍斯年收养的两年来,对方把他宠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能摘来太阳。
霍斯年喊他宝贝,乖乖,教他英文、书法。苏御说一句想弹琴,就给他置办了琴房,请最好的老师教导。苏御说一声想上学,就给燕京大学捐款,想方设法让成绩不算太好的苏御入学。
他对自己太好,养小狗一样宠爱,说自己是他的福星,是他的孩子,又说他来得太晚,让他在孤儿院受了很多苦。
接他回家的第一天,霍斯年送给他一条项链,红色的绳子挂着一块翠绿的玉。栩栩如生的小鱼鳞片上缠着藤蔓,漂亮极了。苏御捧着端详许久,说这个好熟悉,问他是哪来的。
霍斯年笑容有一瞬间凝滞,扶住他肩膀的手有些僵硬,试探他:“这是你妈妈的遗物,也是你爸妈的定情信物。”
苏御皱眉,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晕了过去。
霍斯年开车送他去燕京最好的私人医院,得到的结果是——由于严重的童年创伤导致的失忆。
“这是一种解离现象。你说他在十二岁时经历过一场车祸?”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解释道:“那场车祸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这种情况…如果不影响正常生活,没必要让他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霍斯年点点头,同医生道谢后带着苏御离开。回家的路上,苏御问他:“霍叔叔,我是扫把星吗?”
“爸妈出车祸是因为我吗?”
霍斯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正如当下不知该怎样回应苏御的告白。
苏御喜欢男人,苏御是同性恋。他满脑子只有这个想法,觉得恶心,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刚才的画面。
推门而入的第一眼他就被青年姣好的胴体吸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肆无忌惮。
苏御很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