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三兄弟
的个头,站在一米九的二哥身边,哪怕二哥坐着也比他有气势。

    和一个男人以所谓冲喜的名义结婚,靳非粤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这年头虽说同性恋不那么罕见,但也不是多么常见。

    平常人都瞒着躲着,大哥却逼着二哥明晃晃地跟一个男人结婚,还把人家娶回家,当天晚上赶他去闹洞房。

    靳非粤没闹过洞房,更没给两个男人闹过洞房。只好跟随网友的建议,拿了几颗糖和一段红线进入二哥的卧室。

    他敲了敲门,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并不见二哥的身影,只有他的男二嫂趴在床上,捧着手机在王者峡谷浴血奋战,玩得不亦乐乎。

    苏御趴着,两腿高高翘起晃来晃去,衣摆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

    很白很亮。

    靳非粤愣了愣,然后在青年扭头看过来那刹,轰的一下,浑身烧起火,直让他脸颊发烫,又燥又热。

    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这么阴柔,他的美完全超乎性别,靳非粤觉得,他完全可以换身衣服,盘腿坐在庙里装菩萨。

    会有很多人爱他,将他奉若神明。

    “你怎么不说话?”苏御打完游戏,撂下手机起身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去,靳非粤却像撞到鬼似的,红着脸疯狂后退。

    直到撞上靳文尘的轮椅。

    砰的一下,靳文尘闷哼一声,冷冷道:“你想撞死我吗?”

    靳非粤赶紧往前走,转过身同二哥道歉。

    比起大哥,二哥简直就是天使,谦逊温和,虽然平日里冷淡,给人一种满满的人机感,但比大哥那个疯子阴暗批好了不要太多。

    靳非粤至今还记得,十来岁的时候叛逆,逃学被年级主任抓住,请家长。

    他们没有家长,爸妈死的早,兄弟三个相依为命。身为大哥的靳文臣把他们拉扯大,照顾完大的,照顾小的,吃穿住行没有一样亏待过,唯独在情感和陪伴方面……

    靳文臣今年46岁,比两个弟弟大了一轮还要多。三年一沟,他们兄弟三直接隔了道海。

    兄弟不和,大哥全责。

    靳非粤经常这样说,背地里和二哥吐槽了一遍又一遍,谈及大哥的强权政治和大男子主义,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靳文尘听他说完,也不附和。冷漠地点点头,递过去一张纸巾:“小点声,别让大哥听到。”

    靳文臣不算个好大哥,但是个好家长。对他对三弟都还算不错。

    靳文尘要求不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谁不想过。只要大哥不干涉他的学术研究,他就都不在乎。

    什么亲情什么温柔,那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和他和三弟,和他们这个不正常的家庭毫无干系。

    靳文尘头脑清醒,安慰完三弟把人赶出去后,转身继续帮自己的学生修改论文。

    靳非粤吸了吸鼻子,捂住被抽痛的后背骂骂咧咧地离开。

    不过是逃学上网,和街边的混混打了一架。大哥收到消息后,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家法。

    戒尺抽到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坐立难安,扔掉被子爬起来点了根烟。

    耍帅也是消愁。

    刚放到嘴边就被人叫住:“靳非粤!”

    大哥突然出现,站在床边,幽幽看过来,眼神阴鸷可怖:“供你上学,是让你打架?”

    他顿了顿,抽走靳非粤指间的香烟,在花盆中碾灭:“让你吸烟的吗?”

    那时候靳非粤刚上高中,好好一个学生,染了一头金发,整日翻墙逃学,还抽烟喝酒,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靳文臣从没管过他,不是什么麻烦事,很好解决。

    唯独这次不一样。靳非粤打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那人是某个书记的外甥,电话打到家里,对方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什么孩子调皮,正是叛逆期。

    “靳会长千万不要动气,非粤才十几岁,年轻气盛的难免起冲突。”书记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就是我那外甥身体不好,摔一跤就成脑震荡,我妹妹她脾气不好。你也知道,咱们的项目正在推进,我妹妹她没什么见识,如果这个关头上闹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话说到这里,靳文臣哪里还不明白,点了点头,同书记承诺:“非粤不懂事,改天一起吃顿饭,我亲自押着他同小也道歉。”

    靳文臣说了些场面话,把责任揽到自家人身上,握住电话的手攥了攥。

    二十岁出头的他还不够出色,未曾站在金字塔顶端,更不具有今时今日只手遮天的能力。

    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圆滑。

    第二天就押着三弟去给书记的外甥道歉。道完歉回家的路上,靳非粤仰着脸和他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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