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拨弄门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想唤姑母,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二喜?
宋姝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借着月光她看见姑母已经抄起门后的扁担,脸色煞白地挡在她床前。
“嘘——”姑母冰凉的手指抵在唇前,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茅草屋的破门被人狠狠踹开。月光下,白日里那个落荒而逃的男人拖着根粗木棍闯了进来。
棍头沾着暗红的血迹,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在他身后,二喜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黄毛被血黏成了一绺一绺。
“贱人!”男人一脚踹开房门,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老子今天非要——”
姑母的扁担带着破空之声劈下,却被男人一把攥住。他趁机欺身上前,将手中木棍砸在姑母身上,趁着姑母吃痛,他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掐住姑母的脖颈,将她重重掼在地上。
“那畜生敢拦老子,我一棍子就送它见了阎王,”男人喘着粗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指甲深深陷入姑母苍白的皮肤里,“现在轮到你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一棍子打死你?”
宋姝见状,顾不得害怕,扑上去咬住男人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眼前发黑。
男人阴鸷的目光在宋姝脸上剜过,转而掐紧姑母的咽喉,手背青筋暴起,“我再问你一遍,这孩子究竟是谁?”
“关你......屁事……”姑母被扼住的气管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指甲深深抠进男人白日里被二喜咬伤的部位,顿时血流如注。
男人突然松开钳制,却在姑母呛咳着弓起身时猛地揪住她发髻,迫使她仰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宋姝。
男人猛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姑母惨白的脸,咬着后槽牙问道“她是不是老子的种?”
“你的种?”姑母突然哂笑起来,“你配吗?你的亲闺女,不是一出生就被你卖给牙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