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友夺财
    “我……”秦恪顿了顿,随即说道,“我只是想家了。”

    “想家?”小男孩嘿嘿一笑,“家只是个空壳而已啊,你想的是你的家人吧?”

    看着秦恪微微惊讶的眼神,小男孩还是笑着,“像我和苏族人,我们一直在被迫迁徙,我们没有家,就算有了一个,也会马上被他们摧毁。”

    “但是对我们来说,也只是失去了一个遮风避雨的住所而已,莫雄叔叔、诺克米婶婶、还有莫斯金……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还在就好啊。”

    “那你呢?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家人?”小男孩眨了眨眼睛,两只手托着脑袋看着秦恪,“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不是。”秦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眺望远去的鸟,指尖缓缓捻动着那根羽毛,轻声开口,“但是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家人。”

    “但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秦恪闭上了眼,双手向后撑着,“你说,他还会愿意…回来看看我吗?”

    “肯定会啊。”小男孩的语气像是回答一加一等于二那般坚定,“你们是家人,只有很相爱的人才能算家人。”

    “既然他也很爱你,就肯定会回来找你啊。”

    “你再等等他嘛。”

    ……

    “哎,队长,你刚刚杀了三个印第安人,是不是已经三百多磅了?”军帐里,应战者们各自围坐谈着闲天。

    “没,只有杀了三头牛的钱。”顾豪也皱起了眉,“我也很奇怪,规则明明说了杀一个土著人就能获得50~100磅不等。”

    “可是我们实际杀的人头,钱根本没有算进去。”

    “知道scalp什么意思吗。”白逍遥嚼着牛肉干走近顾豪,随意地在他身边坐下,余光依然注视着远处同柏霖说笑的弟弟。

    “什么?”顾豪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头盖皮,也有战利品的意思。”白逍遥吃下最后一口牛肉干,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给你科普一下吧,scalp的战利品的解释就来源于对印第安人的种族屠杀政策。”

    “砍下印第安人的头颅是拿不到报酬的,只有割下他们的头盖皮才算。”

    顾豪一惊,“那些船员没说啊,这谁知道了。”

    “船上有一张海报,船员说规则的时候指了,那张海报上只有scalp一个单词是清晰的。”白逍遥耸了耸肩,“所以说是在考历史嘛,你历史不好,英语也不会,那来玩个锤子。”

    “……”不愧是能和秦恪玩到一起的。

    “可是你就算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你难道真的会去扒他们的头盖皮吗?”顾豪暂时赦免了这位朋友的无礼。

    “嗯哼,这就说明钱不是这么赚的呀。”白逍遥说,“你真的觉得杀了所有的牛和印第安人拿到天价报酬就能过关了?你忘了规则播报的印第安人的宽恕了?”

    “要是没有秦恪,你们有想过你们这些屠杀者的下场会是怎么样吗?”白逍遥挑了挑眉。

    “那规则也不能骗人啊,这钱还能怎么赚?”顾豪皱着眉。

    “规则不是说了吗,两条,第一完成任务获得相应报酬,第二……”白逍遥将最后一个音戏剧性地拉长。

    “杀害同伴,夺取他的财物?!”顾豪自动接上了话。

    “咝———呦”

    风掠过孔洞,传出几声极细的尖叫。

    顾豪立刻警惕地站起身,“骨哨的声音,可能是出战的信号。”

    他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其他人噤声,凝视着随风晃动的帐帘。

    直到看见秦恪出现在了帐篷口,脖子上还挂着个青灰的哨子。

    “……”

    “你一个军人不知道不能在军营里随便吹哨子吗?”顾豪见来人是秦恪才放下了心,翻了个圆润的白眼后,又坐了回去。

    “我又没说是我吹的。”秦恪摊了摊手,拿起颈间的骨哨轻吹了一下,雁翅骨磨成的骨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响。

    质感与刚刚那声并不一样。

    顾豪一惊,低声咒骂了一声,又要站起身,却被秦恪按下:“能不能沉稳一点。”

    “敌暗我明,等你死了有你沉稳的!”顾豪愤愤道。

    “他死不了,不会有NPC敢伤他的。”白逍遥不知又从哪里顺来了点干酪,一边吃一边说。

    顾豪顿时语塞,握着拳,狠狠地盯着秦恪。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秦恪勾了勾唇,持续挑衅。

    “行了。”柏霖领着白缥缈走近几人,“你们俩非要先打一架才痛快吗?”

    “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柏霖看向秦恪。

    “我能有什么计划,规则不是说了吗,保卫土地,那把侵略者赶出去不就好了。”

    “你说的侵略者,不会是这些英国军队吧?”柏霖顺着秦恪跳跃的思维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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