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夏主动靠近一些,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林栖道:“今天刚发现了几个侵蚀,都是新生,也有咱们院的,所以……”
林栖懂了。
沐夏叹了口气,继续道:“第一个就是乐贤,我们都没想到,校医检查过,我们也帮他看过,没有伤口,真的没有伤口……你也知道吧?当时你们就在一起。”
林栖像是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迟缓地摇了摇头。
心里想的是那天在校史馆的情形和凌壑说过的话,没有伤口也会出现侵蚀。
众所周知,“干净”是这里筛选学生的首要条件。
他早就听人说过,新生还没正式开始学习,如果现在受到侵蚀,很可能被直接退学,换上之前没考上的学生替补。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就落下来,而且落到他认识的人身上。
沐夏一脸沮丧,“谁也没想到会这样,所以我们昨天才会来给你送蛋糕,绝对不是故意的。”
林栖明白了,因为他、沐夏、乐贤,三个人昨天在一个屋里待过,还分了蛋糕,所以今天乐贤查出侵蚀,他们两个才会被单独带去检查。
林栖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应对,只平静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沐夏把嘴唇抿成波浪线,点了点头,然后短暂沉默下去,直到走出公寓楼,周围空间不再封闭,说话声也不显得那么突兀,才又道:“我们都很担心乐贤,真的太倒霉了,怎么会那么巧……而且他和我们不一样,如果被赶走了,根本没地方去。”
为什么这样说?
林栖看着他,等他继续解释,但沐夏欲言又止,支吾片刻,“先等等看吧,说不定没事呢,你说对吧?只是一点侵蚀,又是刚发现,祈院完全可以净化。”
林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生活老师把他们带到祈院侧门,刚进去,就听见祝祷声远远传来,像海浪温柔轻抚沙滩,语调中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带着阳光般的暖意。
在祝祷声中,他们绕过走廊,来到一间小礼堂外。
小礼堂有四个出口,从他们的角度,能看到另外几名造院新生正从别的出口离开。
人影中有一块很明显的橘黄色,一个头顶橘色卷发的男孩儿频频回头张望,忽然停下脚步,用力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边沐夏看见他,也挥了挥手,从脖子上拎起一枚红线栓的吊坠,远远地晃了晃。
生活老师道:“今天是祈院教授帮你们检查,如果没事,也会多做一次净化。沐夏先进去吧。”她说着,看向林栖,“你把绷带打开,我先检查一下伤口。”
说这话的同时,她微笑着往后撤了撤身,防备的态度异常明显,仿佛绷带打开之后,伤口会像火山喷发一样,噗呲噗呲往外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