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样子,他也不打算说。
来到考场门外,工作人员见他们是两个人来,于是抬手阻拦,“考生自己进去,朋友在外面等。”
林栖想说他不是我朋友,却卡住了。
署名和被署名应该算是什么关系?
墨水笔和签名板吗?
工作人员正疑惑着,就见站在一旁的清瘦少年抬起一双红眸,“不好意思,我是他的考-试-答-案。”
眼前这两个孩子都长得太好看了,工作人员难免有些分心,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什么考试-答案?
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懂呢?
林栖略显迟疑地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
十分钟后。
一名主考官、三名副考官外加两个临时抓过来的外援一起,在评审席后坐成一排,看着林栖和他带过来的“考试-答案”。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首先,这个“答案”实在不像造物。
其次,他们只是来考核的,不是来做鉴定的。别的考生都带了全套的鉴定证书和评级证明,他这倒好,什么都没有,直接丢给他们自己判断。
再者,他们还算有些常识,知道但凡长得像个人的都是顶级造物,而顶级造物很难重新署名。
按照官方记录,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而且是在特定条件下。有资格尝试署名的人本就经过重重筛选,是造物师中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一小撮。
如果从每年的考生里随机选人来试,成功率恐怕不到万分之一。
而且这只是一场补考,又不是正式考。所谓补考,就是把没人要的学生扫成一堆,过一过筛,看看还能怎么废物利用。
能用就不错了,怎么还能从废品堆里冒出一个天才?
这不合理。
主考官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很想把人直接轰走,但登记表上写着,考生的监护人是观沄。
难办。
一排考官端着成熟稳重的姿态交头接耳,仿佛他们才是要考试的学生,而且遇到了做不出的难题。
又几分钟后,讨论无果,所有人都觉得考生是在故意搞事,但又没人愿意得罪观沄,推来推去,谁都不想在“不合格”那一栏上盖章签名。
主考官打量祈越,斟酌着问:“我想知道,你作为造物的核心功能是什么?”
意思是让造物自证身份。
祈越唇角轻轻一抬,吐出两个字:“骂人。”
主考官:“?”
祈越善解人意道:“我也可以现场展示一下核心功能。”
“那倒不必麻烦……”主考官面皮抽搐,微笑道,“毕竟我们也不会给骂人效果评级。”
顿了顿,他道:“这样吧,考虑到情况特殊,为了保证考试的公平公正严谨,我们还是把造物院的许院长请来,让他亲自评定一下。”
这次补考是给造院挑选学生,于情于理,都应该有造院老师从旁协助,但因为上次的补考风波,校方招生办和造院闹了不小矛盾,又因为许慎行骂得太狠,已经撕破脸了,现在想去请人过来恐怕不太容易。
几分钟后,派去请人的工作人员回来道:“许院长说他没时间。”
主考官:“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
“许院长在忙什么?”
“许院长他……在浇花。”
浇花?很好。
他怎么不顺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主考官又叫了几个工作人员去请,都被许慎行搪塞回来,他没办法,只能亲自去请,这次却连造院的大门都没进去。
拖拖拉拉过了半个小时,林栖今天起得早,已经有点饿了。
主考官负手盘桓片刻,叹了口气,随即又堆起笑容,走到林栖面前。
“是这样的,你们许院长现在有点忙,我这边也不清楚他还要再忙多久,而且还有其他孩子等着考试,也不好一直拖着。不如这样吧,我先送你过去,等许院长忙完了手头的事,立刻就会处理你的事情。放心,我都交代好了,你只需要耐心等着就行。”
于是,林栖手里拿着一封“介绍信”,被主考官亲自送到了造院门口。
主考官仿佛害怕大门会咬人似的,站得几仗远,转身朝他挥手告别,“去吧,进去吧孩子,祝你好运。”
林栖看着眼前紧闭的造院大门:“……”
他试着敲了敲门,没人搭理。
林栖原地等了一会儿,把信塞进门缝,起身时,总觉得旁边少了什么。
这时就听后方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祈越站在几米外的一棵树上,朝院子看了一眼,右肩倚着树干,左腕一抬,“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