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别的什么过来?”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没有人会随随便便就把顶级造物送到别人手上,除非有很合理的解释。

    修复师和观沄对视片刻,无趣地垂了垂眸,从身上取出一枚黑色信封,平放在桌面,向前轻轻一推。

    信封在观沄手边停住。

    林栖坐在旁边,视线高度不够,看不到信封里面装了什么,只注意到观沄在拆开信封时,整个人有片刻怔然——捏着信封的指节瞬间绷紧,而后才缓缓松开,将信封重新折好。

    “知道了。”观沄看完之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挑选造物一事暂且定下。

    控制印的倒计时是两天,也就是说,两天之后才能开始署名。

    观沄让修复师自己选个房间住下。修复师逛了一圈,没选房间,反而选了后院仓库。

    仓库像个废品回收站,东侧堆着多余的家具杂物,西侧囤着老旧的工具木料。

    在修复师“霸占”仓库之后,凌壑时不时就去巡视一圈,回来就跟观沄嘀咕:“我怎么觉得,‘更年期’想在你这里赖着不走?”

    “它是不是赖着不走我不清楚,倒是你想赖到什么时候?”

    “这还不是为了孩子上学?”凌壑叼着发圈绑头发,“都说了,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我没有回学校的打算。”

    “谁说让你回学校了?”凌壑故作惊讶,“我有那么大的野心吗?最多就想把你拴在学城。”

    观沄跟他视线相触,立刻明白,这人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顶级造物极难署名,一旦林栖失败,这人就会拿出替代方案,跟他讨价还价。

    观沄能预想到之后的麻烦事,但不想跟他掰扯。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位神秘店主到底什么来头。

    山间傍晚风凉。

    夕阳下,仓库门外已经清理出了一堆杂物。

    林栖路过时,透过门缝看到修复师踩在离地三米高的梯子上,正在修理一挂老旧的铁艺吊灯。

    天光昏暗,梯子像是一件出土文物,局部已经朽成黑色,一条腿上用薄铁皮打着补丁,虽然现在还算稳当,但怎么看都像回光返照,随时都能原地去世。

    林栖看了片刻,走过去,默默扶住梯子。

    修复师站在高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调冷淡,“你很闲吗?”

    林栖写了一下午的字,今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会儿正在等吃晚饭,确实没别的事。

    他“嗯”了一声,说:“很闲。”

    空气静了静。

    片刻,修复师扔了一副手套下来。

    林栖两只手都扶在梯子上,没有手接,眼看着手套掉在脚边,刚想问需要帮你捡起来吗?就听对方道:“别傻站着,捡起来戴上。”

    哦。

    林栖只当这是一种“习俗”,于是入乡随俗,捡了手套戴好。

    过了一会儿,修复师拧紧最后一颗灯泡,朝他道:“还闲吗?闲就过去把灯打开。”

    林栖缓缓松开梯子,举着手又等了两秒,确定它不会当场散架,才快步过去按了开关。

    环形灯座上,一圈灯泡同时亮起,林栖眯了下眼,又回去继续扶住梯子。

    之前仓库太暗,这会儿他才借着灯光看清除了,梯子上有很多细小而尖锐的木刺,很容易扎进肉里。

    他以前被扎过,知道这种木刺扎进肉里又疼又痒,而且很难挑得出来。

    他又看了看自己戴的手套。

    原来入乡随俗是这个意思……

    迟疑片刻,林栖忽然仰起头道:“我叫林栖,你叫什么?”

    空气静了片刻。

    冷淡的少年嗓音从高处落下,像在翻书,看到哪句就读哪句,每句话之间隔着一页纸的距离,停顿明显,连意思都不太连贯——

    “原来姓林,怪不得不愿意说。”

    “我没名字。”

    “岐岄。”

    “祈祷的祈,超越的越。”

    “没事别叫。”

    林栖:“?”

    不是前一句才说没有名字?怎么突然又有了,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少年像是猜到他在腹诽什么,垂眸扫他一眼,“刚取的,有问题吗?”

    林栖:“……”

    有。

    既然取名这么随意,你怎么不叫旺财?

    或是来福?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在这两天里,林栖做了一些署名准备工作,主要是——练字。

    简单来说,署名就是在造物上签名,一旦成功,这个名字就会成为一种“印章”,无法轻易抹除。

    如果名字写得太丑,就会变成活生生的黑历史。

    林栖依然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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