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更好。
初级造物容易找到,不足以让考生脱颖而出,想要保证拿到名额,造物等级肯定是越高越好。
即使署名中级造物的考生超过四个,在同等级的情况下,也会进行二轮评选,还有周旋余地。
而“高级”几乎不用考虑。
古董造物本来就少,能达到这种级别的更是凤毛麟角,在一场补考里,不可能突然冒出四件高级造物。
林栖懂了,中级造物是一个很稳妥的选项。
玻璃窗上忽然传来一阵噼啪声响。
下雨了。
松林里渐渐漫起一层雾气。
阴沉夜幕衬得雾色苍白,仿佛凝着冷霜。
雾气深处,几处透明黑影微微一晃,如败絮随风,散入雨幕,又在远处悄然聚起,如同夜归的鬼影,伴雨声踽踽前行。
老街夜市亮着灯,几点火光在雨中更显萧索。
古董店大门紧闭,雨水浇灭了屋檐的灯,整间店铺黑沉沉的,仿佛就要消融在浓稠的夜幕里,只剩一片极模糊的轮廓。
店主独自站在二楼窗边,深郁红瞳倒映远处街景。
潮湿厚重的空气卷动窗帘起伏,他闷闷咳了一声。
许久,老旧的家具和墙缝之间渗透出起伏的黑影,渐渐凝成人形,蠕行至店主身后,躬身靠近,无声低语。
语毕,黑影后退一步,悬空缩成薄薄一片人形剪纸,像是祭扫时的纸钱,只需要一点火星,就无声燃烧起来,落地时,只剩浅浅一撮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雨打着老式窗户,顺着光滑的玻璃表面滚落,透明光影映照在苍白的少年面孔上,画出一行一行水痕。
他微垂眼眸,隔着厚重雨幕遥望松林,在心中反复推敲那些细节。
那孩子名叫林栖,也姓林。
和少年时的林叙有着同一张脸。
却不是他。
林叙左手食指有伤,右侧锁骨前端也有。
而且——
林叙已经不在了。
他遗留的造物上早就没了他的印记。
那不会是他。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