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不详,仿佛是从历史尘埃里凭空冒出来的。
这件造物对造院来说实际作用不大,但象征意义重大,是一个类似于百年老店祖传牌匾的东西。
画院那支测试笔用的也是源墨,从辈分上看,算是老源墨的孙子。
“牌匾”年纪大了,擅长倚老卖老,不是绝食,就是离家出走。
许慎行额头青筋乱跳,“什么时候跑的??”
“应该刚跑,早上看的时候还在。”学生一脸无语,“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跑,非挑今天。”
许慎行对这种事已经有了肌肉记忆,拧着眉头就往外走,刚走几步又回头看向林栖:“你先考着,不用等我。”
他把学生和助教都带走了,空旷的造院展厅只剩三个外人。
林栖对着一桌子考试工具沉默片刻,询问地看向观沄。
监考老师都跑了,还要考吗?
观沄斟酌着,正要开口,就见一副龙骨低头走了进来。
骨头脑门儿上贴着一张字条,上书“监考”两字,笔迹潦草,一看就是许慎行临时写的。
“突然想起来,我也得去监考。”凌壑起身伸个懒腰,挥手走了。
于是展厅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副骨头。
洁白光滑的骨头架子“咔哒咔哒”挪到桌前,将几米高的身子匍匐下来,低着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朝向林栖。
盯——
林栖:“……”
空气静了几秒,骨头架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一抬头,颈椎骨发出“碦啦”一响。
它将爪子伸进自己肋骨缝里,摸鱼似的掏了掏,拎出一只骨白色的口袋,又从中倒出一副皮肉,刷刷抖开,好像穿衣服一样给自己套上。
林栖眼睁睁看着它从一副骨头龙,变成了一只肉嘟嘟的胖龙。
还是黑白花的,蹲在那里好似一头奶牛。
胖龙把掉落的“监考”字条贴回自己脑门儿,又从肚皮口袋里摸出一对玻璃眼珠,熟练而笨拙地捧在掌心,爪尖儿小心拨开抽屉,从中挖出两团白色橡皮泥,粘在眼珠背面。
接着,就见它手捧眼珠,朝着自己掌心猛一磕头,把一对眼珠怼进了眼眶里。
片刻,胖龙瞪大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朝林栖看了过来。
盯——
林栖:嗯……
眼睛歪了。
一颗眼仁朝着左上,一颗眼仁朝着右下,怎么看都不太聪明……
要不要提醒一下?
林栖轻轻吸一口气,正想开口,斜眼胖龙却抬起前爪,隔空在试题上方挠了几下,示意他不要偷懒,赶紧做题。
主人让它监考,它那么聪明,当然知道应该先考笔试。
林栖在催促中拿起试题,从左上角开始往下看。
视线好像墨点落进水里,迅速散开焦距。
五行之后,他困了。
在文盲眼里,每一颗黑色的不明符号都像是神棍在跳催眠曲。
“我看看。”观沄支着下巴凑近过来,“第一题是:造物是什么?”
林栖缓慢眨了眨眼,眼神有种未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观沄:“简单来说,造物是以功能性为核心的手工作品。”
尽职尽责的监考龙:“?”
林栖点点头,思考片刻,“那电饭煲是造物吗?”
“也可以是。”观沄笑着解释,“但首先,它得是一个纯手工电饭煲,其次,煮饭可能要多放点米,不然电饭煲自己都不够吃。”
林栖疑惑地眨了下眼。
观沄没有展开细说,只是继续念下一题。
考题很适合做科普,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林栖指到哪个题目,观沄就念出哪个题目并给出答案,比如造物等级概念——初、中、高级的基础区分。
其实在“高级”之上还有两个等级。
造物是所有院系中门槛最低但上限最高的学科,以当代造物师的水平来说,学生能独立做出“中级造物”已经算是助教水准,做出“高级造物”则能直接留校任教。
高级以上过于稀有,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也理解不了,考题上没有,观沄也没多说。
讲到“高级”造物时,监考龙自信满满地甩了一下尾巴。
观沄朝它看了一眼,客观评价:“你应该是中级。”
监考龙不服气地站直身体,足有四米多高,张开翅膀更是气势十足。
观沄:“造物等级不看体型。”
监考龙龇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
观沄:“也不看牙口。”
监考龙不理他了,转而很期待地看向林栖。
“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