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对方目光在他手上一顿,收回视线,“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态度确实很差。
林栖不认识他,没理由在意他的态度,可当那扇门在眼前关上,他还是有种被人当胸一把推开的错觉。
连呼吸都好像窒了一下。
他盯着那扇门,在心里捡了颗小石子,用力打在门上,扭头就走。
一路走到街角,铁皮风铃的声音渐渐远了,观沄在一旁道:“我听说过那家店。”
林栖有点心不在焉。
观沄在他左肩轻轻一揽,带着他在路口右转,“是一家造物店,可以修复古董造物。”
待机的思绪捕捉到关键词,林栖耳尖微微一动,看向观沄。
古董?
观沄:“林叙是造物师,很厉害的那种。”
不是说古董吗?
林栖恍惚一瞬,随即想起,林叙是一个两百年前的人,确实也算古董。
他将观沄这句话在脑子里倒带一遍,好奇问:“比你还厉害吗?”
“不能这样比,但肯定比我厉害多了。”观沄试着解释,“过去两百年里出过很多很优秀的画傀师,我从小就很擅长学习总结,但林叙不一样,他是史上第一位造物师,整个造物体系都是他创立的,可以说,林叙是在‘无中生有’,这样能理解吗?”
树荫洒落光斑,晃进林栖眼里,他半眯着眼睛,试着想象空气里突然冒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片刻,想象失败,他摇了摇头。
“嗯……天才确实有点难懂,我以前看过一篇林叙手稿,熬着三天没睡也没研究明白。”
观沄食指关节抵着下颌,垂眸陷入回忆,不过只一两秒钟,他就回过神来,“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林叙那些造物,应该比较直观好懂。”
阳光映入林栖眼底深处,衬得那双眼睛澄澈到有些空茫,像是听不懂观沄在说什么。
“这就是造物的优势了,即使隔着两个世纪,还是可以看到实物。”
观沄语气像是在翻一本老照片,“那些造物大部分在白塔,小部分在造院,藏家手里也有几件,偶尔能在古董店里见到,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带你多去逛逛。”
林栖慢半拍地点了下头,恍惚有点不真实感。
两百年前的东西,居然现在还能见到。
……
回去的这一路上有点奇怪。
一开始,他们偶遇了几个报喜鸟,还是那身红制服,但都是些生面孔。
接着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偶遇了一波红制服。
然后继续偶遇。
持续偶遇……
林栖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偶遇了三十多个。
这些报喜鸟既不靠近,也不搭话,只是看看就走,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还是让人有种待在动物园里被围观的错觉。
对此观沄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林栖不要搭理。
离开下城区后,报喜鸟不再出现,但围观并没结束,回去之后,家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开始,林栖以为他是来寻仇的,后来才发现,这人和观沄认识,而且好像很熟。
不速之客名叫凌壑,个子很高,而且打扮扎眼——打耳钉、扎马尾、一身黑西装上画满涂鸦。
林栖觉得,这人长得很好看,但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因为一见面,这人就给他塞了一个信封,笑嘻嘻道:“观沄生的就是我生的,来,这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
信封是星空配色,蓝底银章,里面装着一张考试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