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堵得厉害,像塞满了浸透水的棉花。
【白痴,季家又不是没给你钱,干什么去做这种事情……】
林师傅还在感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那活儿是真埋汰!又脏又累,味儿还大!一般人干半天就得撂挑子。这小子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干满了整整七天!每天弄得一身脏污,手上全是倒刺和血口子,我看着都替他疼!可他就是不吭声,闷头干,活计还做得利索!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说行了行了,木料钱够了!他才停手。”
原来那只猫,是傅凛扫了七天臭气熏天的猪圈,被猪鬃毛扎得满手是伤,用一道道血口子换来的木头,再一刀一刀,笨拙又认真地刻出来的。
听林师傅讲完,季昀低垂着头没说话,他紧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半晌,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来,红着眼看了傅凛一眼,朝着后院走去。
傅凛立刻沉默着开启自动跟随。
陆柏生打着哈哈:
“哈哈我们小季总有些私事处理,林师傅咱俩聊聊合作事宜。”
林师傅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也没追问。
后院与前院堂屋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前院的喧闹。
季昀停在屋檐下,傅凛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为什么……”
季昀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钉在傅凛惨白的脸上。
“季家是缺你钱了?还是我季昀缺你那点买礼物的钱?要你傅大少爷跑去给人扫猪圈?!”
“阿昀,我……”
“放着季家的卡不用,偏要跑去弄一手伤回来,傅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啊?你是不是以为这能感动谁啊?”
傅凛被他逼得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靠墙堆放的木料上,震得顶上几块木板哗啦作响。
季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复杂的情绪郁结在心底,他现在无比难受。
为什么曾经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那么好?!
为什么让他连恨都恨得不纯粹……
季昀红着眼眶,一字一顿:
“我恨你。”
【但我更恨我似乎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