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盯着屏幕上“交易成功”的提示，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挺好，省心。
他把手机丢回床头柜，发出的闷响惊动了蜷在飘窗上晒太阳的煤球。
黑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竖瞳瞥了他一眼，又慢悠悠地合上，尾巴尖儿悠闲地晃了晃。
季昀走过去，屈指弹了弹煤球的脑门：“你的替身被老子卖了。”
煤球嫌弃地“喵”了一声，扭过身子，把屁股对准他。
手机此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小爸”两个字。
“喂，小爸。”季昀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前几日的颓废。
“阿昀，”季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感觉怎么样？”
“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季明远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如释重负。
季明远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
“既然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报到。市场部有个新项目，缺个牵头人。之前答应你毕业后玩一年，现在也玩够了，赶紧回来上班。”
“明白。”季昀应得干脆利落，“保证不让您失望。”
他在家里颓废沉寂够久了，也确实该动动脑子，换换心情。
挂了电话，季昀弯腰，把还在装睡的煤球捞进怀里，狠狠揉了两把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走了，给你赚小鱼干去。”
……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季昀推开门，深灰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全然不见此前吊儿郎当的气质。
“董事长，季昀报到。”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季明远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季昀全身。
一丝满意的神色飞快地掠过他眼底，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这是‘星海’项目的初步企划和市场分析报告。”季明远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过去。
“目标是在高端定制游艇市场撕开一个口子，对手是深耕多年的老牌巨头。”
季昀接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知道了，我需要项目组的权限、预算批复流程，以及过去三年所有相关领域的竞品分析报告。”
季明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眼神复杂。
他按下内线电话：“Lisa，把市场三部的权限开放给季昀，相关资料也整理好给他。另外，通知下去，下午两点，‘星海’项目启动会，季昀主持。”
“是，董事长。”
季昀站起身，微微颔首：“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去熟悉资料。”
“去吧。”季明远挥了挥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季昀挺直的背影，直到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目前看来阿昀似乎真的放下了，希望沛霖那家伙别再出幺蛾子……
接下来的几天，季昀像一台精准高效的机器，提出的方案既大胆又具可操作性，几个原本心存轻视的老油条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一周后，“星海”项目进入关键阶段，需要与锐锋科技的王总交涉。
下午两点半，季昀带着项目组的技术骨干，提前五分钟来到会客室做准备。
门被秘书从外面推开：“您这边请。”
季昀站起身，脸上挂起公式化的商务微笑。
然而，当看清跟在秘书身后走进来的人时，季昀嘴角的弧度极其细微地僵了一秒。
走进来的并非预想中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近乎苛刻的纯黑色高定西装，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眉骨如刀裁，鼻梁高挺。
不是锐锋科技的王总。
是傅凛。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项目组的几个成员显然也认出了傅凛，这位傅总近期在财经版头条和八卦小报上同样炙手可热。
除了季昀，季氏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愕和一丝微妙的尴尬。
毕竟那场发布会众人皆知。
各位组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傅凛和季昀之间来回逡巡。
季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主动上前一步，伸出了手，笑容得体。
“傅总，幸会。”他的声音平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职业化的热情。
“我是季氏‘星海’项目负责人，季昀。”
傅凛的视线落在季昀伸出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干净，腕骨纤细。
曾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