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傅凛的目光几乎是失控地扫过季昀的全身。
他看到了季昀身上的深灰色西装，看到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看到了他脸上那副完美却无比陌生的神情。
耳垂上，那颗他曾在黑暗中凝视过无数次的银色耳钉也不见了。
干干净净，一丝属于“过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眼前的季昀，与他记忆中那个穿着宽松T恤、笑得没心没肺、眼神亮得像盛满星星的小混蛋，判若两人。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如同细密的荆棘，瞬间缠绕上沛霖神尊那本应无波无澜的心脏。
神力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躁动了一下，会客室顶端的豪华水晶吊灯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没有去握季昀伸出的手。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最终，跟在傅凛身后的文砚顶着巨大的压力，干咳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季昀悬空的手。
“季经理您好！幸会幸会！我们傅总今天正好在附近视察，听说锐锋的王总临时有急事，就顺道过来和季氏交流一下，看看未来在高端制造领域是否有合作的可能。这是我们傅氏旗下‘深蓝动力’最新的技术白皮书，请您过目。”他语速飞快，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并将一份文件递到季昀面前。
文砚心虚地撇了傅凛一眼，说起来，王总的急事还得拜这位爷所赐。
也不知道神尊大人抽哪门子风，明明刚当众打了季昀的脸，现在又莫名其妙非要凑上来搞合作。
问就是为了公司的新发展。
平时根本不见他怎么管集团的死活好吗？
文砚无力吐槽。
其实傅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来见季昀，但他堂堂神尊，想见就见了，又能如何？
季昀接过文件。
“原来如此。傅总有心了，请坐。”
他侧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凛这才动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主客位坐下，动作依旧带着属于神祇的优雅和疏离。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季昀主导着流程，介绍项目需求，技术骨干补充细节，条理清晰，专业到位。
傅凛这边主要由文砚和另一位技术主管回应，傅凛本人全程沉默，目光却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地钉在季昀身上。
季昀恍若未觉。
他微微侧身倾听技术主管发言时，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从挺括的衬衫领口露出，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傅凛的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混合着暴戾的占有欲，猛地从下腹窜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想起了这截脖颈在自己掌心下微微颤.抖的触感，想起了齿尖陷入那片细腻肌肤时少年压抑的呜咽。
那些被他强行定义为“虚幻泡影”、“凡尘历劫”的记忆碎片，此刻带着惊人的热度，疯狂地涌现。
不行！他岂能被区区凡人的皮相所惑！
他猛地闭上眼，强行运转神力压制体内翻腾的异样。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季昀似乎感觉到了那束目光的异样灼热，讲解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冷冷地瞥了傅凛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傅总，看够了么？
这一眼，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傅凛那点强行压制的邪火上。
季昀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怎么可能？！
是在闹脾气？
难道是因为他拒绝了他的求爱？
高高在上的沛霖神尊难得地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傅凛不觉得自己拒绝一个凡人的爱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他可以考虑一下让季昀成为他最亲近的信徒。
只要季昀愿意像从前一样对他，他不介意赐予季昀这份殊荣。
等到会议结束就宣告吧，季昀肯定会开心。
傅凛如此想着，连日以来烦躁不宁的心绪在想通了的瞬间平静下来。
……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讨论技术参数时，季昀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预览框。
周琦越：【季少爷！救命！我在Aurora顶层酒吧被几个傻X缠上了！定位发你了！】
Aurora顶层酒吧？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和猎艳者聚集的地方？
季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琦越怎么会在那儿？
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