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把一筷子炒胡萝卜塞进季昀嘴里,他“嘶”了一声,彻底老实了。
林晓东扶了扶眼镜:“阿妈,我研究了一下咱们镇志,还有您说的那个‘神仙降雨’的传说,从能量守恒和气象学角度分析,区域性精准降雨在古代技术条件下几乎不可能,更大可能是巧合的积雨云经过……”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陈阿妈立刻打断:“呸呸呸!小孩子家懂什么!心诚则灵!神仙的事能是科学解释的吗?心不诚神仙就不保佑了!”
“什么神仙降雨?”
季昀好奇询问。
周琦越一面啃着骨头一面接话:“你们来玩都不做攻略吗,这是江镇的老故事了。”
陈阿妈:“我们这儿啊,以前是个古战场,诶哟那叫一个寸草不生。但我们运气好啊,某天霈珩君路过,大施法术,天降甘霖,这古战场瞬间变得山清水秀,我们的先祖才能延续下来。”
她转向傅凛和季昀。
“你们来得巧!再过一周就是咱们镇一年一度的‘谢神祭’!就是祭拜霈珩君的,可热闹了!到时候一定要去祠堂拜拜,求神仙保佑你们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一定去!”
饭后,林晓东还想继续他的科学分析,被周琦越强行拉走当模特去了。
傅凛和季昀沿着河边散步消食。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
“哥哥,有想起什么吗?”季昀晃着两人交握的手。
傅凛看着河对岸那一排排建筑的模糊轮廓,沉默片刻:“熟悉,但像隔着一层雾。”
看来他真的在江镇生活过,这一点季明远没骗他。
“我说,为什么不直接问小爸你以前在江镇住哪儿呢?搞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瞒着他们。”
傅凛出发前要求瞒着家里人,说是怕恢复不了记忆让小爸空欢喜。
季昀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是也找不到傅凛非要瞒着他们的理由。
“不用,明天再去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自从下定决心和季昀在一起后,他对于恢复记忆尤为迫切。
他必须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给季昀一个安稳的未来。
“行!季导全程陪同!”季昀凑近,鼻尖蹭了蹭傅凛的耳廓,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不过哥哥,民宿隔音好像不太好?”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傅凛的手指。
傅凛脚步一顿,耳根在月色下泛起可疑的红,反手将人拉近,声音低沉:“那你老实点,每次你都……光是袖扣都被你扯掉十二枚了。”
所以他一直舍不得戴季昀送他的红宝石袖扣,保不齐哪次做事前忘了摘,又被季昀祸祸。
季昀笑出声,笑声在静谧的河边传开。
……
次日,两人在镇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试图触发傅凛的记忆。
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小作坊,里面传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一个穿着汗衫、肌肉精壮的中年汉子正埋头凿着一块木头,木屑纷飞。
他手下的木头渐渐显露出一个小鸟的雏形,活灵活现。
“哇,师傅手艺真好!”季昀真心赞叹。
木匠师傅头也没抬,只闷闷“嗯”了一声。
“哥哥你看这小鸟,”季昀拉着傅凛看,“这眼神,是不是有点像煤球犯傻时候的样子?”
傅凛看着那木雕小鸟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没看出来一只鸟怎么会像一只猫,但他又看看身边眉飞色舞的季昀,眼神微软:“嗯。”
季昀就算说太阳是方的他也认。
最终季昀买下这只木鸟,说是带回去给煤球的礼物。
二人逛了一上午,记忆虽然没什么进展,但季昀玩得挺开心。
两人来到客栈门口的河边茶摊,老板一边熟练地冲茶,一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两位外乡人,看你们面善,提醒一句。晚上要是听到河边有什么奇怪动静,别好奇,也别出去。咱们这儿有灵气!神仙待过的地方,总有点不同寻常。”他表情极其认真。
季昀一本正经地点头:“多谢老板提醒!我们晚上一定关好门窗!”桌子底下,他的腿又不安分地去蹭傅凛。
傅凛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另一只手在桌下精准地按住季昀的膝盖。季昀冲他做了个鬼脸。
“害,也不用那么害怕,咱这是神仙地儿,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就是怕你们撞见什么仙景给吓到,再说冲撞神仙也不好,听说啊……”
这老板十分有说书的潜质,几个小故事说得活灵活现绘声绘色,季昀喝了三盏茶还想继续听,被出来找人的周琦越强行拉回去。
“说好的中午画画呢,我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再来三大碗。”
“诶呀,这一听故事就忘了时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