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崖
”季昀喘息着:“没事,我们会好好的,我们会走出去的。”

    他嘀咕着,像是在对傅凛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季昀一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山林中跋涉,一面四处望着,试图找到避雨的地方。

    清晨的薄雾被连绵阴雨打散,郁郁葱葱的树木仿佛没有尽头,季昀在这绿色连绵间隐约窥见一个山洞。

    他眼前一亮,背着傅凛朝着山洞走去。

    季昀几乎是踉跄着将傅凛拖进山洞,自己也脱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

    他将傅凛平躺放在地面上,借着微弱的天光,他检查着傅凛的身体状况。

    傅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有一块明显的撞击淤青,手臂也有擦伤,身上有多处撞击伤,但没有大出血的创口,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季昀提着的心略微放下来一些。

    “哥哥?”

    季昀轻轻推了推傅凛,他不敢太用力。

    “哥哥。”

    季昀声音放大了一些,但傅凛依旧没什么反应。

    怎么会这样?明明外表看着没什么致命伤啊。

    “哥哥!”

    季昀这次几乎是用吼的,傅凛却依旧没反应,他想要伸手去摇晃傅凛,却生怕伤到对方。

    季昀彻底慌了神。

    难道是内脏被撞坏了?内出血?他脑子本来就有问题,记忆都还没恢复,难道是伤到了脑子?

    巨大的恐惧将季昀淹没,洞外的雨越下越大,一滴滴像是直往他心底砸,冰冷刺骨。

    如果他没有不听傅凛的话,如果他没有偷偷溜出去玩车,傅凛就不会跟着他来到赛道上出事。

    “我该死……”

    季昀捂着脸,咸咸的眼泪润湿手心。

    ……

    山洞内气温比外面好些,季昀守着傅凛,时不时查看他的体温和状态,好在他一直没有发烧,呼吸也一直平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叫不醒。

    季昀的身体还带着不少伤,身体内仅存的能量在连轴转间已经消耗殆尽,他坐靠在墙壁上休息,不知不觉间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阿昀……”

    傅凛紧闭双眼,口中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