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马上有一场安排拳赛,盘子很大,艾老板很重视。她这两周白天基本都在训练,每天大脑都是嗡嗡的。
比赛那天,她缠着拳击绷带的时候,脑子很乱。
陆真。这个名字像碎玻璃一样,这几天都在扎着她。
她想知道米南当时到底有多喜欢她,更想知道陆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艺术家不珍惜你的爱。”
“拳击手没有轻视爱的资本。”
她越来越受不了那种对米南“过去一无所知”的感觉。她想问,但是又凭什么去问——那点闷火,就这样哑在心底。
这次洛明的对手是虎仔,比她高十五公分,是个经验老道的选手。
有特殊安排的拳赛,喜欢用体型的强烈反差拉高赔率。今晚对洛明的要求极其严格——对方下手一定重,而她也必须受着,也必须搞个戏剧的反转赢下来,拳场才能大赚。
看这个体型差和经验值,散客基本都买的虎仔。
第一回合,她故意没发力,只防守。
第二回合开始,她就疯了一样出拳。
每一拳都猛狠准,毫不留情。
赵哥在台下拍腿:“洛明!你? 小心点!!”
洛明看都没看他一眼。今天,她不需要对方根据安排输给自己,她要自己打赢。
被对方一记直拳打在左颧骨上,嘴里一股铁锈腥味,她脚步一点没退,反而上前逼角。
她不是在比赛,是在发疯。
第三回合,裁判叫停,洛明KO,烘托气氛的霓虹灯闪烁,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转身的时候,脸上满是汗和血,对手的、自己的都混在一起。洛明嘴唇破了,肩膀旧伤再次撕裂,耳朵嗡嗡响着,拳场的灯都在闪烁。
赵哥脸色铁青,快步接到她:“你疯了?这样拼下去你人就废了。”
洛明不吭声,坐在后台的塑料椅上,给自己头顶浇冰水降温。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爸没和你说吗……”
洛明闷声打断说:“我不想听他的事情。”
洛明盯着自己的手,骨节擦破皮,血沿着绷带往外渗。
赵哥找来一瓶碘伏丢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林克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狠狠鼓掌:“不愧是洛明,真是打得太好了!艾老板特别满意,这次额外给你加了百分之三!打拳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想钱想得发疯啊洛明!”
洛明靠着墙,闭上眼。嘴角很轻地翘起,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我真的要疯了。”
林克和赵哥都没听清:“什么?”
洛明睁开眼,语气冷下来:“没什么。”
她擦干血迹,拎起帽衫。
她要去店里看一眼米南。就一眼。
2
米南正在厨房洗碗。窗外的风带着微潮的夏天气息,香樟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她洗到一半,听见门咔哒一声。
她抬眼就看见洛明站在门口,低着头,整个人裹在自己那件旧帽衫外套里,刘海被汗水浸透。
“这时候你怎么来了?”米南惊喜。
“路过。”洛明看到米南笑脸的那一瞬间就哑火了。
“路过你个头。”米南嘴角翘了一下。
她这才看到洛明手背上缠着新换的绷带,干净,却渗着鲜血。
“你打架了?”米南心提了起来。
“不是,比赛。”
“怎么会受这么多伤……”米南走近才看到洛明脸上的伤口。
洛明不说话,只是偏了下头。
“你怎么每次受伤都不去看医生呢!”
“没事,都没有新的伤。”
“你嘴角都裂了……”米南鼻腔一酸,没再追问,转身拿来小药箱和冰袋。
她喊洛明坐好,便蹲在洛明面前:“脱衣服,我看看。”
“又不是伤得不能动。”洛明嘴上还是那副拽样,但乖乖脱了外套。
外套和T恤一掀开,米南倒吸一口气。大片瘀青铺在她肩胛骨上——伤得太狠了。米南没吭声,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动作细致地冰敷。洛明轻轻躲了一下。
“靠,你手再重点我直接疼死你沙发上得了。”
“是你的对手下手太狠了。”米南说完,犹豫了几秒:“你知道吗明明,你这样我……我真的会很心疼的。”
“哈?”洛明斜回头,眉一挑:“你故意的吧,说这种话是想让我起鸡皮疙瘩吗?”
“没有啊。我是说真的。”
洛明只好别开脸,耳尖红了一点:“你能不能专心擦药?”
“我哪里不专心了?”
洛明的嗓音忽然变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