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甜香的热水味道,还有那个看起来很软很干净的沙发,应该能撑住自己这又笨又重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陷进去,在自己都没想到的放松状态下,洛明睡着了。
4
热水壶又烧滚的时候,洛明在沙发上轻轻咳了两声。
米南端着热水拿着药走到沙发这边。她放轻脚步,洛明身上柔软细腻的毛毯快滑落到地上,她正闭着眼,嘴唇动了动,脸还泛着微微的潮红。
米南蹲下把东西放茶几上,抬头看她,忽然觉得这帽衫女孩看起来多冷酷多强壮,此刻窝着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孩子嘛——21岁,天。
她没忍住,伸手给洛明把毯子盖好。
听见洛明低低地抽了一口气,米南吓了一跳。
洛明微微睁开眼,不太清醒,低声说:“我没事了……”
米南笑着,等她说完。
“他们……浇的也不是冰水。以前都这样。”
——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到这句,米南的笑容不受控得凝固了。
她知道自己没听错。米南轻声发问:“……什么浇水?”
洛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忽然清醒过来,目光慌了半秒,却又很快恢复平静:“没什么。”
米南没有开口问下去。
洛明不说话闭着眼睛,这种明显的逃避,不是刚坐在餐桌前,等着你问我答的样子。
洛明自己也搞不清——她过去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过分毫,为什么唯独在面对才认识的米南时会说漏嘴呢。
米南刚才就猜洛明可能有一个危险的工作,但是也许更深,比自己想得更离奇古怪,一个女孩竟然会面对如此深渊般的「工作」?
她想象不到那生活最暗面的模样。
米南从哪里来的对洛明本能的关心,既然搞不清,她也不去想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好感,一种对她很熟悉的直觉,也许在她看到洛明那双上扬的、蝴蝶一样振翅欲飞的漂亮眼睛时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