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原本在一旁追闹的二狼、三狼和小蜥蜴,也没逃过狂狼的“魔爪”,被揪着耳朵加入训练,小崽子们耷拉着尾巴,满脸写着“被迫营业”的委屈,跑两步就想往树荫里躲。
汗水顺着林小语的额角往下淌,把褐色短发浸成一绺一绺贴在脸颊,水珠还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身上的粗布衣衫早被汗湿得透透的,贴在后背黏腻难受,抬手时还能听见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整个人瞧着就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似的,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碎的汗珠。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重锤碾过,每动一下都泛着酸胀痛,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带着滞涩。林小语死死咬着下唇,指节攥得发白,才勉强撑着没让膝盖一软跪下去——她心里清楚,在魔物村这地方,没点实力就没资格谈安稳,这点苦,她必须扛过去。
一旁的狂狼和蜥蜴人看在眼里,都暗暗点头。林小语的力气确实远不如魔物,举石头时比二狼还费劲,负重跑也落在最后,但不管他们定下多苛刻的目标,这丫头从没有过半句抱怨,哪怕脸色惨白,也会咬着牙把任务完成。这份韧劲,倒比不少怕苦怕累的年轻魔物还强。
训练收尾时,狂狼迈着大步走过来,宽厚的爪子在林小语肩上拍了拍——他没注意收力,带着魔物特有的力道。“今天表现不赖,林语!照这劲头练,以后肯定能变强!”林小语本就浑身发软,被这一拍顿时踉跄着往后退,眼看就要摔在碎石地上,一旁的林小言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指尖还悄悄攥紧了她的袖口,才让她勉强站稳。她对着狂狼扯出个苍白的笑,眼角因为酸痛还微微发颤,可刚转过头,那点强撑的笑意就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疲惫。
狂狼看着她这模样,挠了挠脖子上的灰毛,心里犯嘀咕:难道刚才拍得太用力了?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可还没等出声,就被前方的动静打断——训练场入口处,一道火红的身影慢悠悠晃了过来,蓬松的红毛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不是狡狐是谁?
林小语一看见那抹红色,呼吸瞬间绷紧,原本发沉的身体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提起精神,下意识将林小言往自己身后揽了揽。小言悄悄往姐姐身后缩了缩,红眸里褪去软萌,泛着冷冽的光,指尖甚至隐隐冒起淡紫色的魔力微光——那眼神像护食的幼兽,只要狡狐敢动一下,她就能当场甩出魔力。
“老狐!你不在防卫组待着,跑这儿来‘迎客’了?”狂狼见状,立马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林小语身前,银灰色的鬃毛微微竖起,带着几分警惕——他太了解这只狐狸的性子,那嘴角噙着的笑看着和善,底下指不定在琢磨什么算计人的“好主意”。
红毛狐狸闻言,嘴角一咧,露出两排泛着冷光的森森利齿,蓬松的尾巴尖漫不经心地扫过地面,带起几片碎叶。“老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声音里裹着几分戏谑,“我在这儿,不过是尽村子值守的本分——总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混进训练场,你说对吧?”这话像块石头,直接把狂狼到了嘴边的话全怼了回去。
狂狼瞪了他一眼,银灰色的鬃毛竖了竖,却也没再多费口舌——跟这只满肚子心眼的狐狸掰扯,只会越说越绕。他干脆甩了甩尾巴,故意把后背留给狡狐,迈步就往训练场外处走,那模样明摆着“懒得理你”。
林小语独自对上那双金黄的兽眸时,指尖无意识抠进衣摆,余光牢牢锁着狡狐藏在红毛下的爪子——那爪子尖端泛着冷光,稍一用力就能划开皮肉。她一只手抬到下巴假装摩挲,小臂肌肉绷得发紧,预防面部袭来的攻击;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扣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预防腹部被偷袭。
风里忽然飘来一句极轻的嘀咕,像是狡狐凑到嘴边说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人类和魔族……倒是罕见的组合。”
林小语瞳孔骤缩,心里炸了个惊雷:靠腰嘞!他怎么认出来的?
她猛地回头,就见林小言乖乖跟在身后,黑发散落在肩头,红眸里还带着点刚训练完的懵懂,看起来跟普通小孩没两样。
明明已经用魔法隐藏了魔族特征,这狐狸怎么还能看出来?她飞快收回目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肯定是胡话!就算他真追问,自己死不承认就是了,难不成他还能强行扒开小言的耳朵验证?
好在狡狐没再多说,只是侧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磨了磨爪子,尖锐的爪尖缠绕着暗紫色的光芒,“擂台见,人类。”声音轻飘飘散在风里,没入林间。
在路口和蜥蜴人、大蜘蛛告别后,林小语姐妹跟着狂狼和小狼崽往家走。刚到院门口,二狼三狼就猛地抬起蔫哒哒的脑袋,绿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不仅闻到了灶房飘来的烤肉香,更惦记着今晚能独占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