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我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说是你就放弃听了吗?”
“怎么可能?”他没好气,又从领口把挂着的墨镜取下来,放手里玩着,“快说啦。”
我就知道,最开始面对我的不对劲他不问,是因为怕我会有什么禁忌,但自从上次我跟他们讲了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之后,即使依旧觉得可能会有什么需要规避的,但好奇心依旧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了起来。
包括,我从后视镜里看,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萩原估计也很好奇吧?
我深吸一口气,和他们讲:“他们都是刀剑付丧神哦,包括你们之前看到的,我周围的这些刃,都是从刀剑中诞生心灵的神明哦。”
“哼哼~厉害吧?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哦!可以找他们许愿的那种,不过灵不灵的另说哈哈。”我得意得像是最近动画版的柯南,鼻子翘的像犀牛。
来吧,小阵平,目瞪口呆然后对我膜拜吧哈哈哈,本大王也不是不能考虑把小幸运借给你许愿哦?
结果这家伙只是“哈?”了一声,像面前有只蚊子放了个屁,听到了根本没味的消息。
哈什么哈,有什么好哈的?你是哈基米吗?
还没等我吐槽,马自哈(我决定以后就偷偷这么叫他)就接着问:“那你呢?他们是神明,你是什么角色呢?是宝可梦训练家那种吗?这些神明也是抓到的吗?”
什么鬼,这话小心别被本丸里的狠角色听到哦?小心半夜有白金发男神到你床头斩鬼哦?
因为他这种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态度,我决定忽悠一下他,就不信他不会目瞪口呆。
我直接套用之前忽悠羊的说法,即使在狭窄的车体里,也努力地双手叉腰:“我啊,其实是个神哦?”
我尽量想象自己头上有一顶聚光灯,用一种脑补里非常深沉的语气说:“没错,在你面前……身后的,是掌管天下武器之神明,统帅刀枪剑的存在,我的称号是本丸之主。”
哼哼,人类,你也为我啄米吧?
我正要得意地去看松田此刻的表情是否让我满意,突然,神情一肃。
也许看到这里你会觉得,不是有时空裂缝吗怎么我这么松弛啊?
那是因为从我给萩原打完电话后,我就察觉到那个时空裂缝好像并没有继续扩大,而是稳定了下来,一点捣蛋的迹象都没有,今夜又是个大雪天,想来不会有人在附近。
而且太急躁的话影响萩原发挥怎么办?
可是现在不行了。
在我的感知里,那个裂缝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然产生了变动,好像没有扩大,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我有些焦虑的心情染上了眉头。
本来要说两句口水话和我打嘴仗的松田见状也立马严肃起来,他问我:“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萩原也跟着瞥了一眼后视镜。
我,我有些不想开口,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儿戏,硬着头皮请求:“研二酱,你可以快一点吗?发生了点变动,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要是不快一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萩原也不问了,二话不说油门踩死,大空间的改装车本来不是为了速度服务的,但此刻却也发出一声轰鸣,接着火箭一般飞了出去。
纷纷扬扬的雪从空中下落,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就被轮胎裹挟,而后绞缠成为碎末,汽化黏着在巨大的势能和温度里。
寒冷的蓝月下,萩原的眉眼笼在斜插进车窗的弧光里,方向盘上的手套握紧,整个身体像一张绷弦的弓,把车子箭一样飞射出去。
风在车后追赶,星掩目避开尾焰,他的声音依旧安抚,他的气势却节节拔升。
发动机声震耳欲聋,但他的心跳却那样清晰。
他说:“啊,看好了。”
…………
帅爆了。
我是说,这样的萩原帅爆了。
车灯照亮白雪,又被反射着洒在眉宇间。
金黄与银白交错渲染在他的脸上。
在冒险里张扬,眉毛微微下压,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愈笑愈大,最后忍不住发出平日里少见的有些狂气的笑声。
一种别样的光彩灿烈起来,他的眼里是完全释放的,对自己的笃信。
再说一遍,这样的萩原帅爆了!
…………
但是真的好可怕啊啊啊啊。
完全解放的萩原,开的车真的比过山车还刺激!
方向盘在雪地里疯狂反拧,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跃起,而后又用一种根本看不懂的方式转了个圈,竟然从道路之外开辟道路,直接把路程无限缩短,好像两点之间在做连线。
我以为之前看日落那次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当时的萩原竟然还是收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