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管胖子的画像,青绿将画像揣进怀里。
马车停在一间守林人的茅屋前,蒙面女子进屋,不一会,从屋内拎出一张深蓝色的车帷,阿四与她一起将车帷罩在车厢上,马车从灰色变成了深蓝色。
阿四这边也换好了马,待青绿和蒙面女子上了马车,一甩鞭子,马车绕过后山,飞奔进入官道。
也许是马车跑得太快颠簸得厉害,胖妇人闷哼了一声。
青绿凑过去,见她脸色惨白,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一急,眼泪不由滴落在胖妇人脸上。
胖妇人微微皱眉,努力睁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龇牙咧嘴道:“蠢丫头,我没死,别忙着哭丧。”艰难转头去看蒙面女子。
女子摘下蒙脸黑巾,却是万客绸缎庄的纸鸾。
管胖子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礼尚街绸缎铺后院。
天色微明,青绿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眸进了内屋,昨夜她看着纸鸾和绸缎铺的一名老者给管胖子处理完伤口,灌下汤药,直至管胖子呼吸平稳,一颗提在半空的心落地后,到外间躺下打了个盹。
管胖子已然醒来,一见她便嘲道:“切,还以为教了你飞剑,危急时刻能救师兄一命,谁曾想却是既不中看又不中用,关键时刻还得靠纸鸾姑娘的长剑,明日起,你每日跟阿四练一个时辰的剑。”
阿四认真地点头,点头。
青绿腹诽:这兰台人好为人师,连个哑巴都概莫能外。又不忍拂阿四想当师傅的好意,便点头含糊道:“忙完这一段再说。”
她打量了管胖子一会,见他没了昨日气息奄奄的神态,不由一乐:“师兄,你是如何将自己弄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的,幸亏你装扮的美艳妇人给你加分,不然你在我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恐已跌落尘埃。”
管胖子仍未卸妆,脸上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咬得紧紧的鲜红嘴唇,挤出脸上一对大而圆的酒窝,活脱脱一名丰腴美妇人。
纸鸾笑道:“管大人,忙起来忘了给您洗脸了,我这便去打水。”
阿四端了一盘冒着热气的馍馍进来。
纸鸾给各人面前的茶盏倒上茶水。
青绿一边道谢,一边抓了一个馍馍啃着,凑到管胖子跟前道:“师兄,说说呗,这几日你都碰到啥事?躲在何处?师傅那叫一个急,一张老脸黑得能当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