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生命堪忧。
他到前台交代店家:“我大哥喝高睡下了,你让伙计别去打扰他,我回去取几件换洗衣裳。”
店家见怪不怪地应道:“如半夜饿了可让伙计煮碗面。”
刘哲谢过店家,到前门叫了一辆马车,在饭馆雅间领出两个眼巴巴急等的小人,打马回了学宫,在学宫门口下车后,刘哲掏出身上所有的零碎银子递给车夫道:“你在此处等我一会,我还要到礼尚街办事。”
车夫掂量一下重量,爽快答应。
刘哲领着小人飞快进了大门,在二门处叮嘱吴雅童:“你送朵朵回家后便回学斋,哪都不许去,也别和人说起今日救人之事。”
朵朵与吴雅童齐齐点头:“保证不说,谁说谁是小狗。”唉,又是小狗背锅侠。
刘哲迈开长腿飞一般朝学斋跑去,他想起一人,医家大师孙思邈的弟子,姓郭名寿,小个子,精瘦,用他自己的话说,折巴折巴仅能填满药箱。
郭寿是他练剑时认识的,初时二人各练各的,互不交谈。
一次,刘哲被尖锐的石头划破脚板,鲜血直流,郭寿将他扶回宅舍,娴熟地为他缝合伤口敷上草药,往后两人便常在一起切磋剑艺。
刘哲看郭寿的窗户透着烛光,没敲门便闯了进去,对一脸惊愕的郭寿道:“学长,请随我去礼尚街救一个人。”
郭寿二话不说,取出药箱放进书囊便随刘哲朝外走,边走边道:“你不在外面的医馆请大夫,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
刘哲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连续两日,青绿都没见着管胖子,他不在,东院便只剩下鸟叫虫鸣,青绿像只鹌鹑乖乖躲在书房里,绝不敢独自招惹瓜老头。
但她总觉着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之前管胖子也有好几日不在的情况,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地认为他领旨办差去了,但这次,连西院也有人在问管胖子怎没来?
这两日,左曹掾第五格频繁出入瓜老头书房,分曹治事的各曹主官称为曹掾。
第五格是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脸盲如青绿便算与他照面一十八回,都记不住他的长相。
以前听管胖子唤他第五格,便恭恭敬敬唤了他一声五哥。
管胖子皱眉:“好个蠢丫头,第五是姓,格是名。”
第五格心平气和地笑笑。
青绿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妄图记住他的脸。
然并卵,看到的是极其大众的长相: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长圆脸上五官一样不缺,牙齿也是一颗不少。与众不同的,便是与他对视的瞬间,感觉他的眼底藏着一种透视一切的睿智和冷凝,让人心底发凉,再看,却又风平浪静,甚至带有年青人不常有的疲惫。
青绿问管胖子:“你是如何做到在人堆里一眼认出第五格的?”
管胖子逗她:“你要一眼认出他做甚?别让他一眼看穿你便好。别打嫁他的主意,他不是你的菜。“
青绿黑脸,伸脚踢他。
管胖子躲闪:“别踢,我好心提醒你。左曹掌刺探情报,诛异类,训练暗卫及谍子,又称飞谍处。”他张开两手做蝴蝶飞舞状,臃肿的身子转动得甚是灵活,甚至有些妖娆。
青绿噗呲笑出声来。
青绿两日来注意到第五格,是因为他日常十分平和的脸色含了一丝狰狞,不浓不淡的平眉拧成了川字形,如同蚯蚓爬伏额头。
青绿初时不敢问,最终忍不住,守在西门处,待他再次从瓜老头书房出来后,截住他问:“出了啥事?是管师兄么?”
第五格平静地看她一眼,不声不响绕开她走了。
青绿问了个寂寞,其实她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兰台人嘴上都挂着锁,休想从嘴里露出一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