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难,在讲堂墙上贴几张寻物启事,写明某日某时某人在沁湖边遗失某物,有捡拾者或提供准确线索者,赏银两若干。”
刘白击节赞道:“此法甚好,便说是我遗失了一本经书。”
事情的回应快得出乎二人意料,寻物启事贴出不过两个时辰,便有十来名弟子反馈见闻,其中两名弟子称,昨日傍晚同往讲堂时,于沁湖边遇两拨人,一是浑身滴水、手提裤腰匆匆而行的仇管事,二是询问是否捡到房门钥匙的同门师兄。
刘哲与刘白一合计,仇一段管事嫌疑很大。
刘哲道:“马上告知仇一段,凉亭后有女子物件,他担心是昨夜受辱女子落下的,必会前来处理。”
刘白有些担心:“他敢来么?不怕入坑?”
刘哲笃定道:“他认为自己蒙着面,受辱女子认不出来肯定不敢回来指认,且女子怕影响清誉,对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
刘白道:“好,让桃木去告诉他,我们去沁湖凉亭的角落等着。”
申时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仇一段与桃木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仇一段:“你说有女子的包袱落在此处?拿去失物处便是,为何要来告诉我?”
桃木:“我不敢随便处置,您是学宫管事,还是告诉您好些。”
刘哲与刘白对视一眼,一起看向出现在路口的仇一段。
看到二人的一瞬间,仇一段甚为惊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摆出管事的谱,威严道:“不日便要大考,二位弟子不好好温书,在此作甚?”
刘白满脸端肃道:“我们有一事不明,特将仇管事请来,当面讨教一二。”
仇一段毫不客气道:“胡来。天气忒热,有问题到讲堂再说。”说着转身便走。
刘哲突然闪到他身后堵住他的去路,冷冷道:“别急啊,看看你昨日在现场落下了何物?”
仇一段下意识转头瞟了一眼角落,退后几步逼视着刘哲,色厉内荏道:“我落下何物关你屁事,让开,好狗不挡路。”
刘哲步步紧逼:“如此说来,你是承认昨日在此处落下物件了?”
仇一段跳脚大骂:“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我能落下什么物件?”
刘哲嘲道:“昨日有人在此捡到一袋银子,想问问是否是学监大人落下的,怎么便成了血口喷人?仇管事,你在怕甚?”
仇一段一脸狰狞推开刘哲,拨脚便朝外走,嘴里恶狠狠道:“怕你妹啊,待你毛长齐了再来吓唬老子,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不防被刘白伸出一脚将他绊了个狗啃泥。
他狼狈爬起,坐在地上慌张道:“你们到底想做甚?我可是堂堂学宫管事,我要喊人了。”
刘白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道:“哈哈,我都要被你这个沙雕笑出八块腹肌了,请大声喊,多些人来围观更好。”右脚踏在大石上,右肘搁膝,剑鞘轻拍左手掌心,冷声道:“说清你昨日申时后的行踪与证人,否则,恐难以离开。”
仇一段眼珠子转了转,竭力压着惊慌,双手拢在袖子里,戏谑道:“待我想想。嗯,对了,昨日用过晚膳,便与我家娘子滚床单,你管得着吗?”猥琐地凑近刘白,“想听细节?”
刘白脸颊骤红,呸了一口,也不与他废话,直截了当道:“你昨日在此侮辱了一名女子。”
仇一段一副被冤枉的屈辱与愤怒:“你含血喷人,说我侮辱女子,有何凭证?”
“仇管事忘性忒大,昨日酉时初,你浑身湿透在沁湖对岸漫步,两位弟子非常有礼貌地向你行了弟子礼。”
“何人看见我在沁湖边?唤我我答应了?栽赃也得有个过硬的借口不是?”仇一段百般抵赖。
刘白怒不可遏,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将他宽袖捋至肩胛处,狠狠骂道:“无耻小人,任你如何油腔滑舌,也掩不住侮辱女子的事实。”
果然,仇一段右手小臂上缠着一圈白布。
仇一段淡淡看了刘白一眼,带着戏弄的语气道:“公子是斯文人,要看我身上何处说一声便是,如此粗鲁,旁人还以为公子好男风想非礼我呢。”
刘白咬牙道:“我非礼你,你也配?你敢将白布解下来么?如有一排牙印,非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仇一段满不在乎:“看就看,没啥敢不敢的。”
他慢悠悠地一圈圈解开缠绕的白布。
刘白却突然愣住了,仇一段手腕处一块碗口大的皮肤,红肿溃烂,布满大小水泡,涂着薄薄一层膏药。
仇一段不屑地看一眼刘白,得意道:“昨夜老夫泡茶,手抖,令狐公子你懂的,那种一夜激战后的手抖,岁月不饶人啊。不小心被滚水烫着了”
刘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哲一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心下了然,必定是仇一段怕有人真的追究此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