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纳兰芷楠笑道:“孩儿之间打闹,当不得真。”
青绿哭道:“娘,我要回家。”
吴婉如笑劝:“二姑娘,还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都没见着呢,入夜后还要放焰火。”
青绿哭得更为大声:“娘,我不要看见他们,我要回家。”
纳兰芷楠只得应道:“好,这便回家。”一脸歉意看着吴婉如,“小女顽劣,留下来恐还要生事,没的扫了大家的兴,我便先带她回府了。”
吴婉如见她执意要走,忙道:“原是我照顾不周,二姑娘别放心里才好。”转头吩咐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取十个才出笼的螃蟹、十个白玉水晶香梨,还有现成的烤鹿肉、烤红薯,给二姑娘带着路上吃。”
纳兰芷楠拦住她:“这怎么好意思。”
吴婉如笑意甚浓:“丞相府原不缺这个,只当给二姑娘尝个鲜罢。”
管家应声而去。
青绿看着四个大大的食盒,稚声稚气地吩咐那对瑟缩在一旁的姐弟:“给我拿好了,但凡少了一点,罚你们面壁思过。”
纳兰芷楠向吴婉如告别,坚持不让她送出大门,说她还有许多贵客需要招呼。
吴婉如将青绿母女等人送上苑里接送客人的马车。
马车起步不久,便传来吴婉如教训儿子的声音:“好好的一场盛宴,被你给搅黄了。”
周秋雁十分委屈:“娘,这臭丫头莫名将我推进河里,你儿子差点被淹死。”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凡府有堪称典范的大女儿,却也有如此无赖的小女儿。”
众声附和:“堪称京师第一无赖。”
枫涛苑大门外,青绿对姐弟俩道:“你们以后别到这儿来了。”
姐弟俩将食盒交给小北,一起跪下朝青绿叩了三个响头。
女孩道:“我们是文家村的文珊、文库,我是姐姐,他是弟弟,这一带河边草丛有许多野鸭蛋,我们是从豁口进去的,真的不知道是别人家的庄园。敢问姑娘大名,救命之恩没齿不忘。”
青绿小脸笑成了一朵发发:“我名为凡青绿,你们不必记在心上。”对一名扈从下达指令,“将所有食盒带上,送文哥哥文姐姐回家。”
扈从看向纳兰芷楠,见她点头,应了一声“喏”。
马车内,青绿依偎在娘怀里。
纳兰芷楠替她理着额前细碎的绒毛,温言道:“能告诉娘,因为何事要把周哥哥撞到河里么?”
青绿嘟起小嘴道:“娘你说过,人人生而平等,蝼蚁尚且有活着的权利。文珊文库又没惹他,他却平白无故地逼他们跳河。”
纳兰芷叹道:“这世道便是如此,你还小,见的不多罢了。”
青绿坐直了身子:“娘,没人管得了么?”
纳兰芷楠安慰道:“有啊,丫丫姐的爹,你归芾之伯伯所在的兰台便是管这些飞扬跋扈之徒的。”
归伯伯与爹是至交,丫丫是青绿的小伙伴,不过青绿与丫丫玩不到一块,讨厌她动不动便掉泪珠子。
这是青绿第一次听说兰台是做甚的,有兰台管着坏蛋,青绿很放心,加上玩累了,在娘怀里随着晃晃悠悠的马车睡了个好觉。
忆及当年情形,青绿眼眶湿润,仿佛娘亲温暖的手掌还在轻轻替她擦着脸上的污渍,喃喃低语犹在耳边回响:“孩子,你看书太杂,人小想得却多,负重前行,会很累。”低沉的一声长叹,“这世道,人命比蝼蚁还贱。”
青绿危险地眯了眯眼:既戴了顶京城小无赖的高帽,那必须得名副其实,哼,大小眼你惹着我,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