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挨揍
家亲爹,我把你这瞎了眼的!你可看清楚了,我手上有你画押签字的你亲爹操纵太学录取学子的铁证,不说求我放你一码,还口吐狂言。今日不给你松松筋骨,你真当你刘爷是那等收钱便出卖朋友的小人。”

    边说边持剑从周秋雁肩背至胫骨处左右开弓狠狠拍了几下。

    周秋雁疼痛难耐,嘴里不断发出“哎哟”的咬牙切齿的轻呼声,见刘哲没有停手之意,只得求饶道:“我知道了,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饶了我吧,打死我你也讨不了好。”

    刘哲停了手,冷冷道:“我的预考成绩怎么说?”

    周秋雁道:“已经上报大祭酒了,无法改。”

    刘哲冷笑:“明日朝廷的尚书台,不,是兰台,应该能收到字据。”

    周秋雁哼哼道:“兄弟……”

    刘哲一脚踢在他后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连忙改口:“刘爷,千万别,我给你摆平便是。”

    刘哲一脚将他掀翻过来,用剑尖轻轻拍了拍他已成猪头的脸颊:“往后你可得每日吃斋念佛保佑我在学宫平安无事,我有何不测,便记你小子头上。”言罢,两手负后神清气爽扬长出门,还不忘丢下一句:“别跟着,我嫌丢人。”

    才出门,却见薛姝迎上来,似笑非笑地打趣道:“穷书生智斗贵公子,薛姝佩服。”

    刘哲脸上一红:“薛姑娘为何在此?姑娘都看到了?”

    薛姝坦然道:“方才见你神色慌张,担心你出啥事,孰料却观了一出好戏,看不出你有这等血性,薛姝佩服。”

    刘哲顿现少年囧态:“我是被迫无奈。”

    他一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能靠的只有自己的脑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一直都劝你多买些特产,不送人拿去倒卖也能赚些银子,你脑子却不开窍,唉,不听师兄言,吃亏在眼前。”

    小茶摊上,管胖子喝着劣质的茶水在叨叨青绿。

    方才青绿突然冒了一句,说自己好歹也是走了十几个国家的,来回几千里历时几个月,没点礼物送亲朋好友真说不过去。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马车辕座下的小木箱。

    管胖子吓得忙道:“你别动歪脑子,这里已到敦煌郡龙勒县地界,前面便是阳关,进关后你还来得及补救。”

    青绿喃喃道:“终于要进关了,回到大汉了。”不舍地频频回头张望。

    阳关三面绝壑,一径仅通,凭水为隘,据川当险,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

    管胖子将青绿和阿四带到阳关耳目上,说站在这上面向西域作最后道别。

    阳关向北至玉门关一百七十里长城,每隔十数里便修建一座烽燧,阳关附近以北侧墩墩山顶上的这座烽燧最高最大,三十里外都能看到,故称阳关耳目,非战时向游人开放。

    残阳如血,大漠孤烟,站在阳关耳目上,但见一座偌大的边塞关城横亘在戈壁与沙漠之间,东联长安西控戎地的高耸关隘,箭楼入云,旌旗猎猎,鼓角相闻。

    青绿极目远眺,西边是漫无边际的沙漠戈壁,铺陈着荒芜悲凉;东边是绿洲如带河水似练,大地一派生机盎然。

    视线落到关内,但见街道纵横,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天马驰骋于野。

    进了阳关便与二哥相隔东西,不知他现在境况如何?何时才能回京?青绿泪眼迷离,嘴里喃喃道:“二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兮凤姐、沙婶婶,你们也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