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雁手仍握着剑柄，神态却放松了不少，语气带着诱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此等美事你打着灯笼也寻不着，你拿钱走路，往后何愁娶不着漂亮娘子？”
刘哲神情并未显出喜怒，只是不动声色地问：“若我不愿意呢？”
周秋雁极其轻蔑道：“那便由不得你了，我已将你的底细摸了个透彻，你当自己是皇子？也就是个野种。”
刘哲瞳孔骤然收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抓着剑柄的右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额头上汗津津一片。他直直看向周秋雁，声音压抑不住地微微颤抖：“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秋雁得意道：“凭我太尉之子，要查你的底细易如反掌。哼，你一个山旮旯出来的野种罢了，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叫你明白，本公子想得到的东西，便没有失手的，当今天下，也就是皇子敢与本公子一争高下。你真当自己是皇子便来试试。”
刘哲顿时一阵虚脱：我去，说的是这个。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魂魄又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周秋雁继续道：“以你预考的成绩，八月考录你已无望，只能卷铺盖滚蛋。”
刘哲神情一凛：“你如何知道我的分数？是你捣的鬼？”
预考分数并未公开，仅由学监通知考生本人。
周秋雁一愣，随即威胁道：“是本公子干的又如何？连预考都能操纵，你便该明白，本公子一句话，此处没有先生敢收你为徒。听我的，你另寻学宫念书不香么？免了苦哈哈勤工俭学。”见刘哲无动于衷，恍然，“若我猜得没错，你是想入读太学。”
刘哲看了周秋雁一眼，不置可否。
周秋雁自以为是道：“山尚学宫的弟子，终极目标是入读太学，看来你也不例外，这有何难，我爹一句话的事。“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刘哲似是在权衡利弊，良久，抬头道：“是你让仇管事换了我的考卷吧。”
周秋雁蛮横道：“你管他谁换的？以你现在的成绩，断不能参加八月的考试。”
“就不怕我告你们？”
“你如何告？有何证据？有证据你也告不赢，连学宫弟子都不算的穷辅教，人搭理你才怪。不如看清如今的处境，早早为自己谋个大好前程。”
刘哲默了一默，带着探询的语气问：“你真能安排我入读太学？”
周秋雁一口应承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刘哲语气更为轻缓，含有一丝渴求的意味：“可是怎么能保证你不是在骗我？待我应承下来你却变卦了，我上哪说理去？”
周秋雁讥讽道：“哼，穷小子当真没见过世面，便入读太学这点破事也值得变卦？让我爹与太学大祭酒说一声，你先随便寻个学宫呆着，包你明年妥妥成为一名太学生。”
刘哲犹犹豫豫地央求道：“空口无凭，公子能给我立个字据么？”
“这点小事用不着立字据，再说这一时半会上哪找笔墨纸张去？你还怕我堂堂周二公子说话不作数不成？”
“无凭无据，你便说破天去，我也是不敢答应公子的。正好，这里有现成的文房四宝。”
他打开靠墙一张桌子的抽屉，拿出纸笔及砚台，动手开始磨墨，然后将笔递给周秋雁。
“你说，我写便是。”周秋雁无所谓道。
“刘哲答应太尉周嵩之子周秋雁，离开山尚学宫，周秋雁保证刘哲明年入读太学，特立此据为证。”刘哲语气平和，吐字清晰。
“不要出现我爹的名号，改为‘刘哲答应周秋雁离开山尚学宫，周秋雁保证刘哲明年入读太学’。”
“必须出现‘太尉周嵩’字样，不然谁知道周秋雁是何人？我认识一名礼尚街的卖鱼小弟也叫周秋雁。”刘哲以不容改变的语气坚持道。
周秋雁显然被刘哲将自己与卖鱼小弟并列而不满，却也无奈地答应：“好吧。”
刘哲极有耐心地看他写完，又一字一句地将内容念了一遍，指着纸张下方道：“写上日期，签上公子大名。”
周秋雁写罢，搁下笔叮嘱道：“那上头有我的签字画押，你千万别弄丢了。”
刘哲点点头，将字据贴身藏好，突然毫无征兆地飞起一脚朝周秋雁所坐的椅子踢去。
周秋雁猝不及防，屁股一下失去支撑跌坐在地，惊慌问道：“刘哲，你，你想做甚？”
刘哲不搭话，剑不出鞘朝周秋雁前胸狠狠一个横扫。
周秋雁“啊”地惊呼一声，仰面倒在地上，痛得五官抽搐，骂骂咧咧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身，被刘哲用脚尖一点，仍旧跌倒在地，不由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找死，你等着，我让我爹将你碎尸万段。”
刘哲使出三分气力挥剑照着他的嘴巴啪地一下，他的脸登时肿胀如猪头，吓得忙翻身脸朝下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刘哲冷冷道：“养了你这么个坑爹的货还好意思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