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亡命之徒,将军之前待他们不薄,再许以厚禄前程,自然会死心塌地追随将军,将他们迁往南边,蛮荒之地,山高林密,十万八万的兵卒也隐藏得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以退为进的妙招,刘意听得两眼放光,兴奋道:“狗奴才,心思堪比孙子,来日定封你做个大将军。”剑柄狠狠敲了曹冲天肩膀一下,“匈奴人胃口确是欲壑难填,上次我在边境与右贤王阿臣接触,他一张口便向我要绸缎千匹、女子百人。”
曹冲天负痛,却笑道:“我不是还将膳房的两名柴火妞充当大户千金送给他,乐得他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刘意哈哈大笑,大声朝外喊道:“巴乐。”
方才送茶的女子迈着小碎步急急入内,脸上一层薄薄香汗。
刘意将剑鞘抵着她跌宕起伏的前胸笑道:“把你赏给曹参军了,好生侍候。”
曹冲天与巴乐均是一愣。巴乐眼里瞬间盈满委屈的泪水,刘意家眷在京师,她一直以小妾身份在他身旁侍候,甚为得宠。
刘意摆出这副姿态却是让曹冲天明白,跟着他打天下自有好处,高官、厚禄、女子说送便送。
他在刻意笼络人心,也在等待一个时机,皇储一日不立,他便当镇西将军一日,倘若立了太子却不是他,他会奋起夺位。
他时常愤愤地想,倘若真到父子反目的那一日,过错绝不在他这个儿子身上,这一切,本就是父皇一手造成的。
却说今日一大早,管胖子便向钱大姑辞行,迫不及待要回京进货。
钱寅把玩着手中的核桃,一脸笑意地表示理解。
三人一车欲从东门出城,青绿远远看见城门紧闭,一队兵卒守在门前,她很是紧张,问管胖子:“萨国武真的出事了?”
管胖子让阿四靠路边停车,自己下车拦了一名迎面而来的牧人打扮的老者:“老哥,出了何事?”
老者语气很无奈:“官府今早贴了告示,说有匈奴细作杀了衙门捕头,现在满城搜捕,我的羊还在城外的苜蓿地里。”上下打量着管胖子,眼里满是疑惑,“告示上说那名细作是汉人,身形肥大,都护府正在全城搜捕肥胖汉人。”
管胖子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道:“我不是汉人。”他套着一件圆领长褂,象本地人。
青绿在语言上的天赋极高,一路行来,西域通用的话能听懂七八分,不禁为管胖子担忧起来。
老者忿然:“为抓个胖子而封城门,得耽误多少功夫。”摇头叹气离去。
管胖子对阿四道:“走西门。”
西域大多数国家是一国一城,只有东西两个城门,交通要道便从城中穿过。
西门亦如东门,同样有士卒把守,所不同的是西门开了一扇小门,正在一个一个地甄别放人。
路边停着不少等候出城的马车。
阿四把车停在一块硕大的山石后。
青绿站在石旁,看一眼城门,再看一眼躲在石后的管胖子,估计他今日混不出那扇小门,因道:“回钱府吧。”
管胖子摇头:“不行,看这架势,一会就会挨家搜查。”
青绿的心凉了半截:“这可咋办?”
“一会你们先出城,我再想办法。”
青绿摇头:“不可。便算我混出城,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开玩笑,怎么可能抛下上司自己开溜。
管胖子板着脸道:“听话,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青绿不与他争辩,伸长脖子往前看,募地,她睁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名高大威武的青年男子正朝她走来,晨风鼓荡起他肩上的披风,似乎给他披上了翅膀,晨光斜照着他的脸颊,下巴正中的那道深沟更如刀刻般深刻。
二哥,是二哥,青绿按捺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目光投向管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