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送完茶水欲离去,刘意将她拉进怀里。
曹冲天知趣退出,未走几步,又听到刘意道:“回来。”
曹冲天折回,垂手而立听候刘意指示。
刘意却不急着说话,右手食指在女子肚皮上横竖撇捺了一会,又出了一会神,方沉吟道:“给父皇的寿礼还没考虑好?别再跟我说送什么异域美人,年年都送,这些个庸脂俗粉却没一个能爬上他老人家的龙床。”
曹冲天恭敬答道:“末将近段时日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倒是有个主意。”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刘意怀里的女子。
刘意拍拍女子绯红的脸颊道:“滚。”
曹冲天低垂着头,声音不大:“请将军于千秋节在大殿上交出虎符。”
千秋节为皇帝诞辰日,届时举国同兴。
刘意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继而勃然大怒,拿起桌上茶盏朝他砸去:“让老子交出虎符,你脑子进屎了吧。”
曹冲天似早有预料,在茶盏砸过来之时,头朝右一偏,堪堪躲过,他身后的窗户却躲不过,哐当一声,窗框上镶着的琉璃被砸得稀巴烂,琉璃渣子溅得四处都是。
刘意一看没有砸中曹冲天,更为光火,扭头寻更称手的物件,一时半会却没有比茶盏更强大的武器,便随手将桌上的文房四宝等物胡乱朝曹冲天扔去。
曹冲天兔子般左躲右闪,气喘吁吁道:“将军息怒,请听末将说完。”
“息个屁的怒,你小子不是常说枪杆子里面出江山么?现在倒好,为着怕管胖子,便让我交出兵权,是何居心?”
饶是曹冲天蹦跶得欢,最终还是被一件带着体温的柔软物件砸在脸上。
手边已无什物可扔的刘意还不解恨,起身拿起架在剑架上的佩剑作势要砍他脑袋,却见他脸上挂着一件女子的粉色肚兜,样子很滑稽,刘意突然便笑出声来。
曹冲天扯下脸上的物件露出眼睛那一刻,刘意来不及将脸再板回去,只好忍住笑意,将剑尖移到他肚皮上,嘲讽道:“你小子有何坏水?赶紧给老子吐出来,别憋在里头养王八羔子。”
刘意很清楚,曹冲天这些年一直在殚精竭力辅佐自己,夸大边境摩擦,套取朝廷银子在沙漠深处豢养僧兵便是他的主意。现却猛不丁要自己交出虎符,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的什么药。
曹冲天从腰后拨出鹅毛扇轻轻摇着,淡定道:“将军,不才是这样考虑的,现如今监军御史死在西域,势必引起朝廷注意,兰台也不会善罢甘休,且范副校尉已向都护申假回京祭拜爹娘,都护没理由不准。虽然我们所谋大业皆瞒着他,但边境无大的战事却是瞒不了的。”
刘意点头:“怕的便是他回到京师,必如实向父皇上报战况。如此,种种情况汇聚,克扣军饷、谎报军情等还是小事,僧兵之事一旦有风声传入父皇耳朵,便坐实了老子拥兵自重。”眼神示意曹冲天,“坐下说。”
曹冲天坐下半个屁股,抿了抿干涸的嘴唇,继续道:“让将军交出虎符,意在向陛下表忠心。试想,陛下听了满耳朵西域的情报,估摸着心里已对将军有所猜忌。”
刘意道:“哪又如何?”
“朝中传来的消息,立储已暗地里提上议事日程,若储君不是将军,陛下因为忌讳将军手握重兵,若再听到对将军不利的传闻,不排除封将军一个无需领兵打仗的内地王,顺理成章收回兵权。”
刘意一手提剑恨恨朝桌上一拍:“那你说咋办?等死不成?”
曹冲天胸有成竹:“将军在陛下寿宴上,以当今西域叛乱已平的理由突然交出虎符,摆出将军其实并不贪恋兵权的样子,陛下必定龙颜大悦,这叫以进为退。”
“话虽如此,但若弄巧成拙,父皇真的收回虎符,我用什么指挥军队?难道眼睁睁看着储位落于他人之手?砍了我的头也不能够。再说若我交出兵权,镇南将军岂不是一家独大?”刘意不耐烦地用剑敲打着桌面,愤愤然道。
几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刘意及四皇子刘璃掌兵权,分封镇西、镇南将军。
曹冲天缓缓摆动鹅毛扇:“不是让将军真的交出兵权,而是做做样子。将军您想,您贵为皇长子,陛下的兵权交到谁手上都不如交到自已个亲儿子手上踏实,陛下认为将军无夺嫡之心,自然更要重用,故您交出虎符,只有两种可能。”顿了顿。
刘意急道:“有屁快放。”
“一种是留在西域,另一种是与四殿下互换,去南境,南境对将军更为有利。”
看一眼刘意:“西域号称几十国,却如一盘散沙,国王多过沙蟹,各有各的心思,极难聚拢;而南越王赵建翎一直都有野心,若与其联手,比与匈奴人联手要简单,匈奴人胃口太大,成事后一看我大汉水土肥沃,物产丰富,娘们水灵,背信弃义赖着不走,才叫引狼入室。”
刘意沉吟:“培养多年的僧兵便弃之不用了?”
“那些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