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院里的空气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刘哲、百里冰、朵朵及隐在隔墙后的吴娇的目光全都落在花半仙身上,等着她暴发。
孰料花半仙一言不发,双手捂脸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反手插上了门栓。
刘哲一脸忐忑地看向师傅百里冰。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薛姝救了朵朵说起。
今日刘哲到山尚学宫东北面的礼尚街购衣物,朵朵一定要跟他到街上看热闹,等刘哲选购了合适的衣裳,回头却见朵朵站在一间装点得花红柳绿的拱形门楼前,好奇地看着里面的七彩灯笼。
刘哲一看门首站着的脸色惨绿的小相公,那是青楼标配,不敢靠近,便站在街对面喊:“朵朵,走了。”
朵朵闻声高兴地朝刘哲跑去。
刘哲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马车流,提醒她:“朵朵别跑,小心马车。”
话音未落,一辆豪华马车从北向南风驰电掣般急驰而来,行人纷纷散开朝路边避让。
奔跑中的朵朵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车夫急勒缰绳,却刹不住奔马。
刘哲急得大喊:“朵朵快闪开。”抬腿飞奔过去。
朵朵还算反应得快,就地朝外一滚,身子避过车轮,但左脚还是被车轱辘撞了一下,疼得她卷曲着身子,眼里满是泪水。
马车在离朵朵丈余处侧翻在地,从车里狼狈不堪爬出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一见朵朵便骂:“活腻味了小贱人,敢惊了爷的马。”一把夺过车夫的鞭子朝朵朵挥去。
刘哲一边大声制止:“住手。”一边飞身上前想替朵朵接了这一鞭,却哪来得及。
眼看马鞭即将落在朵朵身上,说时迟那时快,伴随一声娇喝:“放肆。”一把长枪横空飞来,闪着银光的枪头准确地把马鞭钉在离公子哥身旁不足三寸的空地上。
有人喝了一声彩:“好枪法。”
公子哥脸色先是变得煞白,后又如洒了狗血般涨红,愣愣地看着阻止自己行凶的人。
倒在地上的朵朵哭唧唧地唤道:“师傅。”
刘哲也看清了救朵朵的是薛姝,忙拱手向她道谢:“多谢薛姑娘出手相救。”
公子哥擦了一把流到嘴角的口水,朝薛姝作了一揖,脸上堆出笑容道:“在下周雁秋,不知姑娘是这丫头的师傅,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薛姝不搭理他,只顾和刘哲一起看朵朵脚上的伤。
朵朵的脚踝淤青一片,肿得老高,薛姝用手一捏,朵朵抽了一口冷气。
刘哲看向薛姝:“脚踝脱臼?”
薛姝点头,双手握住朵朵的脚踝,趁她不注意,突然发力,咔地一下把脱臼的关节给接上了,其速度之快,朵朵连哭都来不及。
薛姝对刘哲道:“朵朵暂时不能走路,我送她回去吧。”
刘哲很感激薛姝想得周到,忙点头道:“多谢薛姑娘。”
周雁秋挤进来对薛姝道:“坐我的马车,我送你们回去。”恳切之态与方才判若两人。
刘哲这才注意看他,身材高佻匀称,脸颊左侧一缕秀发遮住小半张脸,微风一吹,裸露出光洁的前额及斜飞的剑眉,双眼一大一小,头上镂空雕花红翡冠束着黑发,酷而不失风流,但腰间明晃晃的铜鎏金带钩,却显出暴发户的俗态来。
薛姝显然不买大小眼公子哥的账,皱了皱眉道:“朵朵若有个好歹,再找你算账。”
周雁秋忙不迭道:“荣幸之至。”
薛姝打了一声唿哨,一匹白马嘶鸣着朝她奔了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薛姝将朵朵放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对刘哲道:“在门口等你。”打马扬长而去。
白马、银抢、红衣,好不英姿飒爽,刘哲佩服得紧,迈开大长腿大踏步跟上,临行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雁秋独自在风中凌乱。
路不远,薛姝才将朵朵从马背上抱下来,刘哲跟着也到了。
吴娇从墙边探出半边身子,盯着薛姝看了一会,又去看她抱着的朵朵,鼓足勇气问刘哲:“朵朵出了啥事?”
刘哲垂眸道:“无妨。”
朵朵贴着薛姝耳边期期艾艾道:“师傅,我娘生我时脸上落下瘢痕,她心里难受便会骂人,您千万别计较,嗯,只当她病还没好。”
薛姝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妇人烦闷发几句牢骚很正常,师傅怎会计较。”
刘哲抢前一步进门,想去知会花半仙一声,担心花半仙给薛姝难堪。
花半仙便坐在院内的树荫下,眼刀子落在刘哲身上,不等刘哲开口便阴阳怪气道:“怪道我说隔壁那狐媚子这段时日爬墙头爬得忒勤快,原来是你这才打鸣的小公鸡勾引的,今日可好,又勾来一个,艳福不浅啊。”
朵朵挣扎下地,一拐一拐走过去拉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