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明珠忙道:“这个简单,管绣衣要看何物要见何人,我即刻便传。”
管胖子道:“看今年武威郡上计的簿册,会府上管上计的上计掾。”
耶律明珠脸色一凛,随即露出难色:“计簿在库房,由上计掾管着,不巧,昨日上计掾回乡探望老父,突患急症,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您看……”
管胖子神态玩味道:“死了张屠夫,便吃带毛猪不成?人来不了,计簿便取不出来么?还是说上计掾早知自己要死,带回去陪葬了?”
耶律明珠很是难堪,但看管胖子脸色,并不见喜怒,又见他穿着官服仍没个正形,心里一动:此等脑满肠肥的饕餮,不搜括民脂民膏如何养成?
因又抱了一线希望,试探道:“管绣衣,不瞒您说,计簿出了些纰漏,请您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默了默,直截了当,“武威郡虽为边郡,却也不缺珍宝,年初我还捎了几块罕见的千年寒玉进京,那玩艺进贡也拿得出手,管绣衣若有需要,好说。”
管胖子脸上骤然变色,大红袖袍一拂,冷笑道:“太守大人是要公开行贿么?免谈。”
耶律明珠的脸瞬间像熟透的螃蟹,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目光躲闪道:“不是,唔,不是……”不是什么,终究也没说明白。
青绿嚼着茶点,心里好生得意:师兄威武,穿大红绣褂的师兄更威武。何时自己也搞这么一身,披着四处走走才好。
却见耶律明珠脸上红色渐渐褪去之时,双拳也在慢慢握紧,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青绿一惊,他想做甚?杀人灭口么?在太守府解决他们二人不难,且姑藏山高皇帝远,恐怕死成干尸了,死讯还未必能传到京师;转念一想,郡丞领兵在密尔台山,留在太守府的府兵应该不多,太守不会轻易动手。
事实上是青绿想少了,她低估了太守府的实力,太守府可配八百名府兵,边郡可放宽到一千名,密尔台山上的府兵充其量不过四五十名,若耶律明珠起了杀心,二人连想都不要想能逃出去。
青绿紧张看向管胖子,管胖子却好整以暇地自顾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