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相
观众人一阵轰笑。

    耶律明珠扬起惊堂木,狠狠拍在桌上:“大胆刁民。”

    青绿被惊得小脸扭曲,心里狠狠道:狗官,敢拍惊堂木吓本姑娘,你等着,必回敬你三拍。

    耶律明珠大概十分满意惊堂木的效果,待众人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自己身上,恢复了儒雅神态,凑近青绿的小脸阴恻恻道:“上刑,看你能撑至何时?”

    旁观众人七嘴八舌劝青绿:“姑娘,刑具忒吓人,迟早都得招,不如早招了,不用受苦。”

    青绿方才空腹喝酒,现仍觉得有些飘飘然,根本不怕耶律明珠的威胁,继续装傻:“让我招甚?招我偷吃了两口酒?莫非太守大人想捡尸不成?”

    两名狱吏将拶刑刑具摆在青绿面前,作势要夹她的手指。

    青绿身子朝后一缩,一脸惊惧地看向管胖子。心道:你个死胖子还不出手,真想看本姑娘受刑么?

    耶律明珠微笑道:“姑娘是个聪明人,招了吧,你们是何处来的?来姑藏做甚?为何要打探采玉事?”

    青绿腹诽:现在才想起问我们是从哪来的,审案不是应该先搞清楚被审对象的来龙去脉么?连基本程序都不对,差评。看一眼管胖子,不知该不该回答耶律明珠的问题。

    管胖子皮笑肉不笑慢悠悠地开口道:“招个屁,招女婿啊?招。”

    耶律明珠脸色一变,瞬间便要发怒。

    管胖子不冷不热道:“让贼捕掾将我的包袱拿来,方才被他收走了,里头有我孝敬太守爷的物件。”

    旁观众人中大声道:“我们太守爷是有名的廉官,轻易能被你收买?”

    有人在旁窃窃私语:“一百两银子买不动,一千两买不动,一万两呢?可就难说喽。”

    便都抻长了脖子,眼珠子盯着贼捕掾的一举一动。

    青绿也很好奇,管胖子一路上都亲自背着这宝贝,从不示人,不知里头装啥,也跟着探头去看。

    耶律明珠不动声色,一副由着管胖子表演的神态,眼睛却不时瞟一眼贼捕掾。

    贼捕掾颇为费劲地打开包袱,从中取出一件绣工精美的大红缎褂,看了看,颇为不解,转头看向耶律明珠。

    耶律明珠目光投向管胖子。

    管胖子城府极深地朝缎褂抬了抬下巴。

    耶律明珠的视线落回缎褂上,从下而上认真地审视了一番,最后目光死死盯在衣领上,待看清上面明黄色丝线压着的云纹图样时,悚然一惊,起身从堂上下来走到管胖子身旁,满脸狐疑地问:“你是何人?为何有此绣服?”

    管胖子未曾开口,贼捕掾成功抢答:“盗来的呗。”

    耶律明珠半信半疑,命令道:“看看,包袱里头还有何物?”

    贼捕掾又从包袱内搜出一根顶上缀着旄牛尾折叠成三折的竹竿,高举着大喊:“太守大人,这里还有一根竹竿。”一边说一边打开折叠竿朝地上一杵,竹竿比他高出一个头,竿顶上的旄牛尾一晃一晃地十分扎眼。

    耶律明珠的脸色随着贼捕掾打开折叠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惨白,待看到贼捕掾得意洋洋杵着竹竿亮相时,顿时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在管胖子面前。额地个天,这可是能代表天子的专使符节。

    这一反转来得太过突然,堂内所有人看得一楞一楞的,看见太守跪下,虽不明所以,却也全都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来。

    耶律明珠叩头道:“管绣衣,恕我眼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对贼捕掾瞪眼发恨,“狗奴才,还不快给管绣衣等松绑。”起身亲自扶起管胖子,“管绣衣请到后堂说话。”

    殷勤地将管胖子及青绿往后堂让,吩咐手下好生将那爷孙俩送回一杯酒馆。

    青绿站到管胖子身旁待要讨他示下,却见管胖子忽然以与自己肥胖身躯极不相称的敏捷,嗖地一下闪到姓商的贼捕掾跟前,一个大耳括子朝他脸上抡去,嘴里恨恨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绑你胖爷。”

    赋捕掾被胖熊掌扇得整个身子横着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撞在南墙上,口鼻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青绿上去踢了他一脚:“你说谁是谁就是?不服。”

    她对“受害者当讨回公道,施害者当付出代价”深以为然。

    二堂内,耶律明珠将穿着大红绣褂的管胖子让于上坐,拱手毕恭毕敬地对他施了一礼:“耶律明珠给管绣衣陪罪了,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对青绿颔了颔首,“小凡主薄请怨老夫眼拙。”

    青绿不表态,转头打量起室内摆设,所见与其教书夫子的外表极不相符,极尽奢华,单单一张巨大的书案便是整根红檀木横切而成。

    再看管胖子,喝着茶水默不作声。

    耶律明珠小心翼翼道:“管绣衣光临陋地,有何指教?”

    管胖子轻轻用茶盏盖拨着盏里的浮沫,貌似云淡风轻道:“谈不上指教。只看一样物件,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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