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浸在思绪里,没有听到左嘉熙的话。
直到左嘉熙腾出手来,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说:“回神啦贺哥!”
“嗯?”贺谰从思绪中抽离,“你说,我听着。”
左嘉熙点了点头,继续说他的事。
说了小半段路程,贺谰终于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左嘉熙发现床坏了之后就去找节目组商量换床,回来后元匡伦说有人给他弹了好几个视频电话,元匡伦帮忙回了一条,说他不在。
但对方发了句你谁,又打过视频电话来,元匡伦没办法,只好接起来,就对上一张已经铁青的脸,他刚想说什么,对方瞥到他坐着的床上的东西。
是自己当时亲手收拾的左嘉熙的衣服,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左嘉熙回来后问了才知道,对方以为他要和别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算是乌龙,却也不算。
因为对方本来也不是因为误会生气。
“我怎样解释他都不听的,他原话是这样的:你去了个什么破节目组,这么穷,穷的连张床都买不起还需要俩大男人挤一张床上?!”
左嘉熙很是无奈的继续说,“我和他说已经换了房间了,说不要莫名其妙生气。他就不理我了。”
贺谰听着他说的,后知后觉。
原来还可以申请要房间的,那他刚来那天挨得沈时钦的那一脚算什么。。
他又问:“你原话是这样说的?”
左嘉熙摸了摸鼻尖:“我说,说他一把年纪了,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贺谰嘴角一抽,原来症结在这。
“那他比你大很多?”
“也没有很多啦,大三岁。”
左嘉熙今年刚满二十岁,他男朋友满打满算才二十三岁。
……
贺谰默默加快步子。
左嘉熙见他忽然加快步子,忙快走两步跟上。
他微喘着气说:“哥,你走慢点。”
雪又渐渐下起来,有雪花不断落到两人的外套,袖子上。
小路逐渐变得湿滑,贺谰慢下脚步。
左嘉熙这样的岁数在他眼里还是孩子一样的,和对象的吵架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是两个人离得太远了,又遇上这样的乌龙。
像是远在天边的两个人,看得见,抓不住。
就总想着耍一些小脾气,让左嘉熙学着哄哄,毕竟人碰不到,但情绪是可以被感觉到的。
可大概两个人刚谈不久,左嘉熙木头一样的,把不安看成了吃醋。
很像那时候刚谈恋爱的他和沈时钦。
他等着左嘉熙跟上,才问:“你觉得他为什么生气?”
左嘉熙晃悠着手里的凳子,说:“还能为什么,误会了呗,又或者是嫌弃我说他老。”
说到这他又嘟囔:“可我道歉了……小气吧啦的。”
贺谰被他这句话整得一笑,说:“我大概能理解了。”
“是吧!理解我了吧!所以贺哥你和沈老师在一块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都怎么办啊?”
贺谰看了他一眼,幽幽纠正:“我是说,理解你男朋友了。”
左嘉熙一下子熄了火,但很快另辟新径:“那沈老师都是怎么哄你的啊?”
贺谰:“……”
方法简单粗暴。
而且他那时候,根本不用哄,被冷上两天就屁颠屁颠上去了好嘛!!
不过倒是有一次,贺谰记得,那也是个下雪的天气。
彼时两人正当红,通告不断。
他现在已经不太记得那天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生闷气了。
只记得他等了沈时钦好久,久到饭菜都凉了,鲜花好像也没那么艳了。
但他当时是没有生气的,只想着沈时钦实在太累,忙到凌晨都没办法回家。
他已经打算打电话告诉沈时钦,家里离拍摄地太远,在附近给他订家酒店休息好了。
可刚拿起手机,热搜又一条条蹦出来。
贺谰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热搜又编纂了些什么不切实际的话,因为太多人觊觎他俩的热度,这样的事他们经历的太多。
所以他没有在意,退出去刚打通了沈时钦电话,铃声就从门口响起来。
贺谰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到门口,刚一开门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怀里的人似是很累,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里,头埋在他颈窝蹭蹭,搞得他很痒。
那天好像真的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贺谰逗弄的心思上来,和沈时钦额头碰着额头,低声:“我看到热搜了,吃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