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红第十四步


    然而手还没碰到柜子,沈时钦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两包药拿走。

    并且连同杯子也当着他的面给一股脑收走。

    沈时钦缓缓回头,和小偷对视,脑袋上打出一个问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小偷不止要对他耍流.氓,还要拿走他的药。

    可他现在还生着病,手无缚鸡之力。

    打架的话,他占不了上风。

    这样想着,他和小偷又对视片刻,决定回床上躺着,养精蓄锐。

    但他目前很生气。

    以至于转身打算回床上的时候,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

    没有摔倒地上,小偷还有点良心,伸手扶住了他。

    沈时钦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这只手方才当着他的面拿走他药。

    他扭头看向贺谰:“放开。”

    贺谰听着这饱含情绪的两个字,依言松手。

    他看着沈时钦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并钻进被子。

    被子很快鼓起了个小包,这人在被子里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

    调整好姿势后,沈时钦伸出手来将被子往上拉。

    那被子这次被裹得更严实,连个后脑勺都没给他留。

    只在头顶漏出几缕头发,不服气地往上翘着。

    象征着主人此时此刻的郁闷。

    贺谰双手抱臂看着这番操作,毫不掩饰的笑了一声,然后出了房间。

    带来的药箱被好好的放置在客厅橱柜,贺谰随手把那两包药放在柜子里,转身重新拿药。

    正拿着药,孟宜春的电话打过来,贺谰腾出手去接,刚放到耳边,孟宜春急哄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贺谰!人呢!!”

    贺谰这才想起来还有晚宴一回事,他夹着手机找药,从容不迫:“嗯,对,不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发出尖锐爆鸣:“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贺谰拿远手机,解释:“不来的意思就是,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孟宜春不可思议道,末了,他又问,“亏我还信你……那你还来不?”

    贺谰看了眼卧室门,说:“加油小孟,虽然你两个哥哥不在,但还有纪副导陪你。”

    小孟在震惊中被挂断电话。

    --

    卧室只开了台灯,贺谰刚把卧室灯打开,被子那边传来一声“啧”。

    这人明显还在气头上。

    贺谰觉得好笑,他走过去,站到床边,戳了戳那被子:“起来量体温。”

    被子动了动,然后从里头伸出一只手来,向上摊开。

    贺谰刚体温计拍在他手上,便听见被子问:“药呢?”

    贺谰神色一顿,敢情真觉得自己不会给他药吃啊。

    他从善如流,微笑道:“十万一粒,您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三粒。”

    此话一落,被子终于被掀开,漏出沈时钦乱糟糟的头发和不可置信的双眼。

    “演都不演了?!”

    贺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今晚由于突发状况,让我错失了赚取三十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