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发烧的缘故,他的脸颊还泛着红。
贺谰看着那暖光照在沈时钦脸上,刚想开口,床上的人先发制人:“你耍流.氓呢?”
“?什么玩意儿?”贺谰懵了一下。
沈时钦手里拿着鹿角,朝他上下比划比划,哑着嗓子说:“你不穿衣服。”
贺谰从浴室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未擦干的水滴在他紧窄的腰侧挂着,然后顺着腰线没入浴巾深处。
贺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上一烧。
“哦。”刚才急着去洗澡,驱除寒意。
所以什么衣物都没带进去,全身上下就围了个浴巾。
有对方在的时候,身体还有着几年前的记忆,做什么事总是下意识的有些随意。
贺谰拿了要换的衣物,眼神又瞥到床头柜上那两包药。
两包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贺谰忽然停下动作。
他缓缓踱步到床上的人面前。
在沈时钦身上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做什么?”沈时钦谨慎后仰。
贺谰看着他一副准备干架的姿势,没来由回想起今日在店里那两个小粉丝的嘱托。
不要干架。
贺谰又看着面前的人。
嗯,他没这个想法,但面前这位好像真的很想和他干上一架。
这想法让原本有些烦躁的心里更加气闷,贺谰垂眸望着一脸戒备的沈时钦,忽地弯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沈时钦猝不及防地和贺谰对上视线。
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眸中的自己。
贺谰又凑近了些,逼得沈时钦往后仰。
距离太近,超出了这些天刻意维持的距离。
这姿势实在谈不上稳定,沈时钦支撑不住就要倒下去,只好腾出一只手撑在身后。
贺谰低头看着有点懵掉的沈时钦,发现这人手里还紧紧握着鹿角,把它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抵御姿势。
贺谰抬眸,重新和沈时钦对上视线。
“沈老师。”
沈时钦忍住了想要用鹿角揍他的冲动,回过神来,看着他:“干什么?”
贺谰一条腿屈膝抵在沈时钦的身侧,伸手将他手里的安全感来源抽走。
两人之间彻底没了阻挡,贺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往前一带。
“沈老师,这才叫耍流.氓。”
两人鼻尖几乎要对上鼻尖。
而额前的碎发早蹭上了对方,带着点体温的发丝轻轻勾着。
交缠在一起,又偶尔蹭着脸颊,带来了一丝痒意。
沈时钦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昏的头忽然清醒一瞬。
视线余光里,男人腰腹紧实,腰侧紧窄的人鱼线若隐若现,没入浴巾边缘。
水珠从发梢滴落到锁骨,又顺着胸膛滑下,滴到沈时钦的腿上,在他的睡裤晕染开一点痕迹。
沈时钦很轻的眨了下眼。
刚洗完澡的人,身上带着股熟悉的香气。
依旧是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刚刚清醒一瞬的头又有点乱,沈时钦眯起眼睛,轻轻嗅了嗅这香气。
贺谰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这人现在哪哪都泛着红。
睡衣早就整得凌乱不已……他吞了吞喉咙。
而这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有病。”沈时钦毫不犹豫,抬脚朝他小腿踹过去。
贺谰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又塞回被子。
他顺着这力道立马站起身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不要摆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
这话带着股莫名其妙的义正言辞。
仿若刚才说要耍流.氓的是沈时钦,而他才是良家妇男。
沈时钦皱眉,歪了下头看着他。
这人忽然犯什么病,明明今天一直在发神经的是他。
想到这,沈时钦冷声道:“你也收收你那堪称恶劣的行径。”
贺谰未作理会,低头看了眼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忽略掉某人的眼神,脚步有些乱的出去换衣服了。
走的时候还被地毯绊了一下。
……
沈时钦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伸手碰了碰额头。
半晌,他把那一堆纪念品一股脑塞回袋子,只留下那个驼鹿玩偶。
他手里抱着玩偶,视线扫过那两包药,想了想,打算起身吃药。
他烧了一下午,现在才找回了点力气,再不吃药一定会耽误明天的拍摄。
这样想着,他慢吞吞的从被窝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