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面前被放了满满一碗鱼汤,盘子里又多了几只甜虾和剥好的蟹肉。
他垂眸看了眼餐盘,然后朝元匡伦略微点了一下头:“谢谢。”
元匡伦放大了些笑容,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说:“不客气沈哥,多吃点儿。”
沈时钦其实不太习惯吃不熟的人给自己夹的菜,又或者是别人剥好壳送到自己面前的食物。
除了和贺谰在一起的时候,贺谰会给他夹菜或者剥壳,久而久之便会习惯。
而也因为那时候有贺谰,洁癖偶尔会抛之脑后。
所以他后来想了想,他那时候应该不算是洁癖。
不过分手后,他才发现,洁癖这种在他这算是坏习惯的事,也真的没有改掉。
吃海鲜也很麻烦,需要剥壳的话那还是不吃好了。
但考虑到摄像头还在录制,沈时钦还是打算夹一块元匡伦剥好的蟹肉吃。
但他只是动了动筷子在盘子边缘轻轻敲打了几下,也没有夹上什么。
这个动作被他做的有点漫长。
他正在心里默默做着思想斗争,企图告诉自己没有洁癖,摄像头在录,不太好拂了人家的意。
就在快要战胜心理斗争,将菜夹起来的时候,贺谰的声音传过来:“孟导,那两个藏着的菜是啥,真不打算给我们看啊?”
沈时钦松了口气,顺势放下筷子。
孟宜春神秘兮兮地说:“虽然大家已经免除了对于餐食选择的惩罚,但是呢,公平起见,我们还是要稍微找一点其他的小小惩罚来意思一下的。”
贺谰顿时感觉碗里的饭菜不香了,他平静地抬头,询问:“请问这也是人道主义的一环吗?”
孟宜春继续无所畏惧:“不,这叫给一颗甜枣,再打一个巴掌~”
就在这时,作为参与过第一季录制的老手,余安默默出声:“别告诉我又和上一季一样,整一堆挑战人类味蕾极限的东西。”
孟宜春:“说到这,请大家允许我自夸一下,我已经向前导演学习到了不少经验,请大家放心,该有的是一点不会少的。”
嘉宾们录制之前都看过第一季,而令大家印象最深的,除了体验当地特色文化,最最令一众粉丝期待的便是……惩罚环节会随机体验当地特色“美食”。
余安看着孟宜春那坏心眼的笑容,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当年她在大洋彼岸品尝蓝纹奶酪芝士意面的英勇事迹。
她看向桌子中央那两个还没有被打开的神秘美食,虽然像现在遮的严严实实,但她总隐隐约约的已经闻到了什么臭味。
蓝纹奶酪的味道好像从回忆里变得逐渐清晰,并且丝毫不客气地攻击她的大脑,于是,余安一个没忍住开始干呕,并且强忍着开口:“呕……我劝你们……呕,做好准……呕。”
她起身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宴席,并直奔卫生间。
剩下几位嘉宾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
贺谰吞了下口水,看向段南问:“段老师,你们第一季的时候都吃了什么啊,怎么给余安恶心成这样?”
段南倒是接受程度良好,他“哦”了一声,边思考边回:“也不多,就常见的一些,类似蓝纹奶酪,去瑞典的时候也尝过鲱鱼罐头,冰岛那边的发酵什么肉,记不太清了。”
他每说一个,剩下几位嘉宾们的脸就僵一分。
但是作为节目组的一员,他觉得有必要挽回一下节目组形象:“其实也有很多比较正常的,比如纳豆,活章鱼之类的。”
“哈。”贺谰说,“上一季是叫臭食巡游记吗?”
“啧,”孟宜春拍了拍流程本,警告,“说话注意点。”
左嘉熙只觉得越听越恶心,他无力瘫在座位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早知道就拼尽全力好好比赛了,我不要吃啊……”
“没事,我可以帮你。”段南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安慰,“我的接受能力还不错。”
见嘉宾们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孟宜春及时开口:“大家放心啊,绝对不臭,都说了只是小小的惩罚啦,不会是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然而换来的是哈士奇组的透着浓浓不信任的眼神。
孟宜春默默闭上嘴。
沈时钦端起一旁的清水喝了两口,压下了胃里的反胃感。
他有点挑食,本来就不怎么爱吃饭,现在听着他们的描述就已经感到有些饱了,可是他低头,又看见碗里的刚才元匡伦给他盛的鱼汤,还有盘子里满满的蟹肉,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于是掩住唇低头咳了一声。
元匡伦注意到他的异样,忙把他的杯子端到他面前问:“怎么了沈哥,不舒服吗?”
沈时钦仍旧低着头,看见那杯子又是一阵恶心。
元匡伦正要把手覆盖在沈时钦的后背帮他顺气,便被他不着痕迹的往一侧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