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兄弟,我懂你,我也耐不住闲,只不过你这伤……”
“无碍,仔细些即可。”
二人说笑着勾肩搭背,往山间行去。
嬴玥则折返回屋内,将两人的衣衫纱布置于背篓中背上,环顾一圈,未寻得趁手武器,便跟在沈辞二人身后,入了山间。
阿芸夫妇二人的救命之恩,已是天大的情分,万万不可再连累他们。
山间地势还算平坦,嬴玥寻了一个较高山坡,隐匿身形,观察阿芸的小院。
少时,只见数十名人伢子守卫持刀闯入院中,搜查翻找未果,遂顺着小路往山间寻去。
嬴玥悄然跟在大批守卫后方,伺机解决落单男子。
掩其口鼻,向后拖拽,制于树间,出拳击打其肋骨咽喉,片刻间便没了声息。
肘臂处的箭伤渗出血迹,染红了粗布。
嬴玥顾不及伤口,随手折断截较粗树枝权作武器,疾步向前奔去,缘因沈辞已与守卫厮杀过招。
若是旁时,嬴玥见得两方互杀,自会作壁上观,然如今关乎阿芸一家的安危,她需速战速决,斩草不留根。
沈辞终究是受了重伤,行动招数受限,双拳难敌四手,嬴玥的加入,令战况有了转机。
守卫死的七七八八,嬴玥沈辞并未手下留情,赚黑心钱的人伢子死不足惜。
然树枝虽粗壮,却难敌刀刃,嬴玥格挡时,树枝断裂,刀刃袭来,惊险之间,沈辞脚蹬后方树干借力,与女孩擦身而过,短刀刺入守卫咽喉,守卫倒下,血液自颈间喷射而出。
少年的青丝拂过脸颊,冷峻白皙的面庞,令嬴玥一瞬间晃了神。
“哎,莫非让吓傻了?”沈辞伸手在嬴玥眼前晃了晃,“走了!柳大哥在寻咱们。”
嬴玥回神,不得不承认,沈辞模样生得极好,足以惊艳世人,连她这般世间尊贵的公主,亦难幸免。
“没啊!快些离开这里吧,”嬴玥拉过沈辞,绕过满地尸体,寻着猎户呼喊的方向行去,“这批守卫即已解决,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
林间郁密,山路愈发崎岖,两人寻了良久,才远远瞧见前方手拎野鸡,左顾右盼的柳大哥。
嬴玥一喜,刚要出声呼喊,被沈辞摇臂制止。
“嘘……”沈辞拉过嬴玥,弯腰低头与她视线持平凑近,持衣袖向她脸颊脖颈间拭去,“身手还需精进,当求百步杀人而不见血。”
女孩白皙的面庞上,不慎被溅上几滴血液,宛若绽开的婴栗,即危戾且迷人。
嬴玥望着眼前为她擦拭脸颊的少年,剑眉入鬓,星目朗然,翘鼻薄唇,面颊骨骼走势流畅,喉结棱角分明,微微滚动。
直叫她口干舌燥,脸颊漫上红晕。
擦拭至脖颈处,轻痒难耐,惹得嬴玥笑出声来。
沈辞就此便停了手,转头见柳大哥在不远处瞧着他俩,笑而不语。
“柳大哥,你怎么受伤了!”嬴玥观猎户右手捂着左臂,指尖掌心皆有血迹,心下徒然一紧。
据她观察,贼人都应都被她和沈辞料理干净了,柳大哥怎会负伤,莫不是还有第二批歹人?
猎户忙解释道:“不用担心,小伤罢了,方才狩猎时不慎跌跤,遂被野猪所伤,我见炊烟升起,阿芸应已准备晚饭,我们快些回去吧。”
不走山路,找到正确的山间小路,不多时便到阿芸家小院了。
沈辞在院中木桌处,将归途中在山间找寻的几株草药碾碎,简单给猎户处理包扎了伤口。
“顾郎君可是医者?”嬴玥看着熟知草药,行云流水处理伤口的沈辞。
“算不得,久病成医罢了。”沈辞笑着回答,转而对猎户说:“柳大哥,像这几株草药,三七艾草,都是止血镇痛的,山间很常见,可以采一些在家中备着。”
“谢过顾郎君。”阿芸端着酒菜从房中出来,笑盈盈道,“可以开饭了,他呀狩猎不小心,总是受伤,让他疼着长长记性,懂得仔细些。”
“是是是,娘子,保证不再受伤。”
饭桌上阿芸同柳大哥言笑晏晏,一个劲的给嬴玥夹菜斟酒。
阿芸喜爱嬴玥的紧。
“泱泱你多吃些,尝尝这个酒,今天刚在镇上打来的。”
“多谢阿芸阿姊,您和柳大哥感情真好。”
阿芸难掩笑意,娇羞模样,“我们俩呀是梅竹马,老家都在镇上,等得你柳大哥及冠我们便成婚了,在这河边山间,靠打渔狩猎过活,日子虽然清贫艰苦,却自在的很……”
嬴玥听着阿芸讲着年少往事,艳羡不已,这等自由生活,于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乡间的酒,不似宫廷中那般温吞,火辣且上头,嬴玥饮了几杯,便已觉昏昏沉沉,饭桌上只剩她和沈辞,阿芸夫妇已经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