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像万骨渊底的寒风,刮过每一个追兵的耳膜。
“好……好一个正道……好一个望月宗……”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边挣扎着透出微光的残月,然后,纵身跃下了万骨渊。
万骨渊·深处白日
不知过了多久,玄真在一片冰冷的骸骨中醒来。
他没有死。
坠入渊底时,那股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死气,竟与万骨渊本身的、更磅礴的死气发生了共鸣。
它们像找到了归宿的河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修复他破碎的身体,重塑他的骨骼与经脉——
代价是,他的皮肤彻底变成了死灰色,周身萦绕的黑气凝成了坚硬的骨甲,每一寸骨甲上都嵌着扭曲的、痛苦的人脸(那是万骨渊里无数怨灵的残魂),连声音都变得如同骷髅摩擦般沙哑刺耳。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枯槁却充满力量的手,感受着渊底无处不在的、纯粹的“死”之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非人的牙齿。
“正道……望月宗……”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
“你们怕死气,怕我……那我便成这万骨渊的主人,成你们最恐惧的‘骨罗刹’!”
他抬起头,望向崖顶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天空,暗紫色的瞳孔里燃着怨毒与疯狂的火焰:
“归墟阁……《太初真解》……据说那里面,有能掌控生死的力量……等着我,我会去取的。到那时,我要让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都尝尝被‘死’吞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