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不是在吃饭,而是在院子中,正蹲着身帮窦阿娘修理独轮车。
闻景元被虞知春赶出来后,窦阿娘就把他叫了过来,说是车子出了毛病。
支板撑着时还好好的,结果后来一动,板子底下的轮子就别住了,之后推不动弹半点。
平常窦阿娘都喜欢把板车推到墙角,这样不大的院子,也能看起来敞亮些。
谁料到,这一次她上手一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怎么样大元,这轮子难不成是坏了?”窦阿娘双眼紧盯着木轮子,似乎在上面要瞧出个洞。
闻景元摇了摇头,他的手按在木轮上,道:“天太冷了,轮子被冻住了,放进屋里暖暖,再上点油便好。”
“油?吃的油吗!”窦阿娘震惊的问道。
在窦阿娘心疼的眼神下,闻景元点了点头,他道:“阿娘,哪里能放下板车,我现在推过去。”
窦阿娘回过神说道:“先放我屋子里吧。”
闻景元应了声,他站起身刚把手放到木把手上,还没用劲,就感受到一阵不小的阻力。
他定定的想了片刻,开口道:“阿娘,我去问小鱼拿点油,否则硬推的话,会破坏轮子本身的结构。”
窦阿娘没听懂闻景元说的最后两个字什么意思,但她能明白,这板车现在不能硬推,就得使那金贵的油才行。
窦阿娘心疼的闭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的道:“行,那我先去给屋里腾个地。”
闻景元又把车支架放了下来,确认板车不会倒后,才往灶房去。
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屋内的鱼香气很浓,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盐味。
虞知春与他出去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依旧站在灶台前,此刻,他正用筷子往锅里戳着什么。
闻景元敲了两下门,下手不算重,但这声响动成功的虞知春唤了过来。
顶着对方疑惑不已的视线,闻景元说道:“板车的轮子不太好用了,我来拿点油,给轮子润滑一下。”
锅里煎着的东西突的发出滋啦声,虞知春连忙扭过身,把差点煎糊的鱼翻了个面,接着又撒上一层细盐后,他才再次看向闻景元。
“是又推不动了吗?”虞知春问道:“用油做什么,往轮子上泼点热水不就好了。”
闻景元道:“不可以,水进入木头中,会加速轮子内里的结构老化,使用寿命会大幅减少。”
虞知春皱眉嘀咕道:“你说什么呢,我之前都是这般做的,板车自从有了之后,一直这般使的。”
“一直?”闻景元问道:“多久了。”
虞知春回忆道:“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在闻景元的认知里,别说六七年了,独轮车能用上三四年都是保护得当的成果。
可从虞知春的语气里不难看出,他对此压根没什么保护的观念。
“多少钱买的。”闻景元又问道。
虞知春摇摇头,挑眉道:“不是买的,我给阿娘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闻景元真没想到过,因为那个轮子就跟他在县里市场看到过的没什么两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小孩能做出来的,还做的那样精美。
“很厉害。”闻景元发自内心的夸赞道:“那更应该好好爱惜。”
这话说的虞知春就不爱听了,他自己做的东西,并且也是阿娘每日必须要用到的物品,怎么可能会不爱惜呢。
他扯扯嘴道:“我很爱惜的好不好,虽说我也听木匠说过,时常给轮子润润油会走的更顺滑,但不说阿娘,这东西我也不舍得这般糟蹋。”
虞知春认为,猪油也好,菜籽油也罢,就该好好的全用在做菜上,这才叫物尽其用。
闻景元看着小哥儿言辞凿凿的样子,深觉还是实践出真知的好。
“那一会便用你说的热水法子可好?”
虞知春瞧着突然转变风向口的男人,道:“本来就好啊,在你没来之前,我都是这般帮阿娘弄的,只是平常阿娘不知晓罢了。”
每日天还不亮,窦阿娘便起床做豆腐了,同样虞知春也跟着起床。
不过他不是去帮窦阿娘磨豆,而是先把一日之最需的早饭给做出来。
这是娘俩忙一上午的必须品。
所以每次虞知春都会把餐食做的既多又好吃,有时候剩下了,中午也能热热配着饭菜,继续吃上一顿。
而到了晚上,窦阿娘便轻巧多了,她睡得早,所以一般都是虞知春收拾小板车上残留的什物。
例如一些豆腐渣,和当日要洗净换下的挡布,有时候碰到好天气,虞知春还会给盛豆腐的木板来个大清洗。
这些事窦阿娘都晓得,她也拒绝过,想着自己来,让娃娃不那么辛苦。
不过虞知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