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
    闻景元拿着‘新鲜出炉’的白菜去了院子里。

    因为虞知春告诉他,要把外层打了霜的菜叶仔细洗洗,这样煮起来才更好吃。

    手中的这颗大白菜被保护的很好,就连最外层叶子也是嫩嫩的,一点焉吧烂掉的部分都没有。

    只有叶片中心的位置粘了点点的灰。

    想着虞知春说话时认真的表情,闻景元开始一缕一缕的拨外层菜叶。

    等到闻景元回到屋里时,虞知春已经把灶台里的水烧上了,柴火烧的极旺,锅里的水正冒着泡泡咕咕作响。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上半身的长袖变成了一件短打,但完全不同于短袖。

    不间断的动作致起襟领堆叠,很轻易便能令人瞧出,这是一件用棉制成的短衣。

    怎么在家穿得要比在外面还要多?

    带着这个疑惑闻景元的开始切菜,因为他得先完成虞知春下发的任务。

    这是新的一项。

    “把白菜切成片片的就行。”虞知春在一旁鼓捣着手中的小桶。

    说桶的话还不太准确,倒是像捣蒜的臼。

    虞知春左手持着臼,右手拿着一根木棍在其中搅动,臼中不时发出噗呲的声响。

    闻景元不知道虞知春在做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往那边看。

    边看他边回忆,回忆着白菜该如何切成片状,或者该如何切的优雅轻易。

    左思右想了半天,他才终于确定了一种还算优雅的切法。

    手起刀落,刷刷的剁菜声响起,这把刀开的很好,闻景元用的很顺手,如果就这么切完一整颗白菜,那确实称得上优雅二字了。

    但是这颗白菜虞知春挑的太水灵,尤其是霜打过之后,又被闻景元细细的清洗完,不免有点滴的水流进白菜里。

    然后,在他愈来愈精湛的刀术中,匿在白菜芯中的水跳了出来,迸溅了闻景元一脸。

    啪叽......结束任务的菜刀安然的躺在了菜板上,和码的整整的小块豆腐对得很齐。

    可闻景元就没这个休息的权力了,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出门洗洗脸,还是伸出袖子随便擦一下。

    好在已经有人为他做出了决定。

    “你怎么不擦脸,呆呆的干嘛呢?”

    话音未落,阵阵冷香袭来,一块黛绿色的布落在了闻景元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那双刚看清说话人的眼睛,也被迫闭住。

    闻景元视线再次恢复的那一刻,那道含笑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他的耳畔。

    虞知春把帕子重新别回腰间,这块帕子他平时几乎从未用过,若是处理食材一不小被弄脏了脸,他一般会出去用水清洗干净。

    否则还得再洗净帕子上的血迹,那对他来说更加麻烦。

    至于像闻景元这样,被菜里藏的水溅到了...虞知春还没这么不小心过,他以为这种临死前的反扑,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中计。

    更想不到的是,闻景元大冷天被溅了一脸水,还不赶紧用袖子擦擦。

    反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呆呆的像是被白菜这一击搞傻了。

    他手上沾着东西,不能用手给闻景元擦干,只好掏出这块他许久未用过的帕子来了。

    闻景元闭了下眼睛,本覆在鼻尖的那抹清幽的冷香,已经半点嗅不到了。

    他睁开双眼,轻轻开口:“谢谢,刚刚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句话说的是被水溅到了措手不及,还是被虞知春的动作搞了个措手不及,可能只有闻景元本人知晓。

    但落在虞知春耳朵里,那就很浅薄的认为是被白菜芯崩出的水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叉着腰,恨铁不成钢的说:“下次不要这样了,这个天这么冷,稍有不慎就会发热的。”

    虞知春煞有介事的样子,让闻景元浅浅笑了下:“好,我听你的。”

    这话很不错,明明也该叫虞知春听后很舒心的,可是他却转过了身,继续鼓捣手中的东西。

    因为这句话不知怎么,突然让虞知春感觉整个人,被添了一丝负担。

    闻景元看着小哥儿的背影,食指与拇指轻轻相扣,上下微搓了一瞬。

    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是窦阿娘声音。

    “小鱼!过来给娘推下车,这个门槛今儿是不是又高了不少。”

    虞知春放下手中的东西,边回话边往外走:“来了阿娘,放着我来推就行。”

    “我去吧。”闻景元叫住了要往外走的人。

    虞知春回过身,看向突然开口的人,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闻景元道:“锅里的水烧的冒泡了,你不是准备做饭吗?我来帮窦阿娘推车便好。”

    虞知春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推个车又不麻烦,再说了闻景元看着也不是没力气的样子。

    “行,那你去吧,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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