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元应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了。
一出门就瞧到窦阿娘正扶着独轮车,以来保持小板搓车的平衡。
“阿娘,怎么不把撑架落下来?”
闻景元走到小板车旁,扶住另一边的木板,感受大概的重量后,使力抬起板车跨过挡住去路的槛坎。
窦阿娘收回伸出来的手,本来还想着帮忙搭把手的,只是这人...怎么来的不是她家娃啊。
窦阿娘先回了闻景元的话:“就这么一会功夫,不值当。一会还得再抬起来。”
又接着问道:“小鱼那孩子呢,咋叫你来了。”
闻景元把板车推到墙边,边撑开支架,边回道:“正在里面做饭,我见他不好腾出手,便自作主张过来了。”
“那成,谁来不是来,你也算阿娘半个孩子。”
窦阿娘在这一事上有超强的接受力,至少比某个小古板强上许多。
闻景元点头认可的说:“阿娘说的是。”
窦阿娘捶了捶自己的腰,见到闻景元的目光落在了盖豆腐的布上,便道:“今个做的多,下午我再跑一趟,虽然是冬天,但也万不会叫邻里吃过夜的。”
“您的手艺好,不愁卖,我在家里就时常听大哥说过,就好您家这口水嫩的豆腐。若不是照顾家里太忙,早就来买些回去做冻豆腐了。”闻景元说的很真诚。
实则闻大哥很少往这边跑,甚至可以说有时候对渔家村避之不及。
因为怕窦阿娘悔了这门亲事。
窦阿娘早些年间,还真这么想过,只是一直没能跟闻大哥碰过面,就算有时候能碰见何翠翠,她也没时机跟人聊这回事。
因为对方放下银钱就走,有几次着急忙慌的连豆腐都没来得及拿,还是她提醒了才想起来。
那个时候窦阿娘都觉得闻家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进了他家门,孩子就得傻半傻,何翠翠之前也是个精明的可以的女娃娃。
现在买豆腐交钱却不拿豆腐,由此过了这么一年,后来发生了点事情,她想给小鱼退亲的想法也就去了。
如今打眼瞧面前站着的这个小伙子,真心实话说,若早些日子不是个傻的,恐怕连村长家的娃子都惦念着。
毕竟村长家有头牛,不用下地干活,刚好配闻景元那张白生的脸。
想到这,窦阿娘本就好的脸色都能称得上喜上眉梢了,她道:“ 还做什么冻豆腐啊,一会便带些回去,小鱼昨天晚上刚做的,好一阵功夫呢。”
闻景元笑笑没说话,这事情窦阿娘可以决定,他却不能直接应下来,因为这是小鱼做的,还花了好多时间弄的。
“那我去问问小鱼可不可以,顺便进去帮帮忙。”
闻景元确认板车位置放好后,又拿起旁边放着的两块石头,压在了木支杆的边角。
看到闻景元堪称熟练的动作,窦阿娘问道:“这是小鱼提前交代你的?”
闻景元摇了摇头:“这个不是,但这两块石头表面如此平整光滑,想必也是常用之物。”
见窦阿娘面露欣赏,闻景元便顺势道:“有一件事却是小鱼交代我务必完成的。”
闻言,窦阿娘心中鸣铃大作,却又隐隐含了一丝期意,难不成...难不成小鱼想通不嫁了?
但......眼前这孩子看起来也不错。
窦阿娘神色纠结的问:“什么事情。”
闻景元回答的很迅速:“他说叫我拿块豆腐进去。”
“啊?”窦阿娘没反应过来,又啊了一声后,才道:“是这样吗……那便拿吧...拿吧。”
闻景元掀开盖在车板上的白布,取出一块切好的豆腐后,便又把白布盖了回去。
顶着窦阿娘晦涩不明的眼神,闻景元回到了灶房屋里。
等闻景元的身影消失不见,窦阿娘才回过神,等等!不对啊,她怎么记得,今早就把要用到的豆腐取出来了啊。
莫非那孩子刚刚是不好意思说?
抱着这个可能性,窦阿娘开始东想西想起来。
而已经进行第三项任务的闻景元全然不觉身后事,他正在帮忙攥豆腐。
不,或者说捣豆腐更为准确。
“你拿这一半就行,剩下的一半我一会一块配着煮了。”虞知春指着菜板上他刚切好的豆腐。
闻景元依言照做,他把虞知春递过来的臼接了过来,臼里还残留着点点粉色。
不用低头,仅这半米的距离,就能嗅到一股鱼腥味。
这味道闻起来着实算不上好。
虽然远没有他处理活鱼的时候味道大。
“这个罐子用洗一下吗?”闻景元微抬了些臼问道。
虞知春正在翻炒白菜的手一顿,他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