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状告的事商量也没商量几番,就应了这一状。
“速言明,否则以妨碍公务为名,杖责二十。”
县令说的话半点可不带吓唬人,他是说打真打,这不,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府卫走到了吴氏身旁。
那沉沉压下来的影子,差点让吴氏吓的一命吁呼过去。
“等等,等一下!”吴氏的脑子飞快的转,她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个还算可以的法子。
“大人,虽然我们家确实跟人断绝了关系,但亲事却是在这之前定下的,婚书写的便是虞家哥儿,那可作不了假啊!大人。”
吴氏强撑着说完这句话,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又怕,万一一不小心真坐到地上,她身旁的这两个人高马壮的府卫,直接二话不说就把她拎起来打了。
所以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坚持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是定亲的那户人家,必须要这份嫁妆来从你们家出了?”县令问道。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有些不好说了。
瞧了眼地上跪的笔直的小哥儿,县令决定一会让人打的时候,稍微打轻点,意思一下得了。
也是个可怜的娃。
吴氏喉咙滚动,咽下嗓子里的唾沫,道:“是。”
反正闻家人也不在场,不管她怎么说,也没人来反驳她。
况且……她瞄了眼前方跪着的人,况且那时候虞知春还小,也不在场,定然不清楚他们到底怎么说的。
虞知春仍跪着未动一下,早在来这里时,他便没想着能全身而退,哪怕要被仗打,他也不会独独一人享了。
他的目的,便是要把阿娘的那份伤,报复回来。
“虞哥儿,你可还有话要说?”县令再次闭上那双沉沉的浊目,似乎眼前的事已成定局。
“若真如吴氏所言,那小人愿受杖惩。”
“但此话也说明,他们前几日在村子里,推搡窦阿娘致其摔伤一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虞知春不卑不亢的言语,让县令拍了下脑门。
是啊,还有这事呢,他怎么给忘了呢。
县令道:“这样啊,吴氏可还有话要说?”
吴氏脑子转不过来,她只听到了一句话,那就是县令大人说了,那份嫁妆要从他们家出了。
这可是好事,届时她死压着不放,哪怕闻家晓得了来找,他们也没法叫她,把到手的银子吐出来。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吴氏怎么可能不垂帘。
她寻思了下,就算真赔偿窦芙蓉点药钱,那能有多少,两相对比下,她便道:“无话说了,大人。”
总归,自己能得一笔不菲的银钱。
“既然如此,虞哥儿状告父母,本应杖责十板,但白纸黑字写明两家人已断绝关系,便省得。”
这话让吴氏面容扭曲了一瞬,就该狠狠打他才是,却叫好运的逃了这十板子。
县令的话还未说完,“只是,嫁妆一事,那便算小哥儿未明清,于你未来夫家要求的,便是为扰了事实,惊了‘前父母’。”
“本县令于规章办事,即如此,则杖五板,以效尤敬。”
“五板子?!”吴氏内心不平的很,区区五板,全然做不到让这小哥儿瘸着腿出去。
见到吴氏眼里要冒出火的样子,怎么?这是又在心里骂寡妇呢。县令可不惯着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他话锋一转,言道:“至于你,吴慧!不仅攀咬早已断绝关系的陌生人,还打伤了窦芙蓉,此事你可有异议?”
县令那双眼睛早已睁开,他犀利的道:“想好了再说,若不认,便说明你刚刚所言的堂堂证供,可算不得数了。”
吴慧也就是吴氏,听闻此话后,咬紧了牙关。
被县令如此质问,她丢了面子是小事,怕是铺子的名声要坏啊!
但她也别无他法,若是不认,又怎么来证明,嫁妆钱要经由她的手呢?
所以,吴氏低声应了。
她这一应,县令便继续发了话,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打伤人一事,便按照律法来赔偿,可有异议?”县令按照规矩又问了一遍。
“没有大人。”
瞧着吴氏现在的鹌鹑样子,县令心里叹了口气,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与他娘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既然如此,那便......”县令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面的百姓突地又嚷嚷起来了。
他的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个事,他可认为自己这次是按规程办事的,赏罚分明,还带了点对百姓的仁爱。
一府卫走上前,对着站在县令身边的师爷耳语了几句。
接着,在县令不耐烦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