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悔婚
    “那个,谢谢啊。刚才是俺误会你了,这饼咬起来还挺甜滋儿的。”

    栓子摸了摸鼻尖,他往前挫了下,这个位置恰好能给闻景元挡着点风。

    误不误会的不知道,反正闻景元是心安理得的享了这个好。

    同样,他也释放了一丝能量,让栓子也暖和些。

    闻景元是个大善人吗?难说。

    旁人享了他的好,不是对方要倒霉了,便是他即将要给人下发任务。

    栓子显然是后一类。

    闻景元笑着道:“没什么,你也被吓的不轻。”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但落在栓子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对,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宽慰他,而是在说。

    ‘小子,给老子注意点言辞,没有下次了。否则等待你的就不是挨一顿骂那么简单了。’

    像是看出了栓子犹豫不敢上前的小心脏,闻景元冲人招了招手。

    “想以后吃的饼都如这般甜吗?”闻景元循序善诱道。

    栓子咽了咽被勾出来的口水,他怎么不想,他做梦都没梦到过带甜味的饼。

    “想!”声音很大,让一旁缩着躲风的几个小孩都看了过来。

    栓子感受到这些注视的眼神,脸都臊红了,他转过身摆手喊道:“去去去,大人谈事,小孩该干嘛干嘛去。”

    那些小孩倒挺乖,依言又躺了回去。

    他们心里想,明明是栓子哥太大声,他们才看过去的。

    再说了,那两个人即使比他们大了个四五岁,也完全称不上大人吧。

    的确,栓子满打满算不过十三,往虚了说撑死十四。

    但他一跟闻景元说上话,不知怎的便觉得自己算是个大人了。

    可能,对方要成亲了吧。

    娘说了,成亲结了婚,那才算大人。理所应当的,栓子便想自己也算是个大人了。

    因为眼前的‘大人’居然看出了他隐藏着天赋,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栓子拿着闻景元给的东西,走在街道上。

    县里气派的很,飘着肉香的馄饨照旧引着他肚里的馋虫,但这一次,栓子没在路边猛嗅。

    而是大手一挥,叫了一碗素馅的馄饨。

    素馅的馄饨只需五文钱,而肉馅的则要贵上三文钱。

    虽说栓子今儿赚的钱,完全够他吃的把肚皮撑破,但他还是想省检着些。

    这是一个人刻在骨子里改不了的习惯。

    刚才,他细细的算了下袖口的铜板,竟然足足有三十文那么多。

    这还不算,还有一贯钱栓子没数,这个钱早在映心堂里,他便细细看人点清了。

    没想到闻景元真有如此本事,那几张薄薄的纸竟能卖得百钱,上面不就多了些字和画吗?

    栓子瞧不懂上面的字,倒是能瞧得出画,画得是个像波浪形的山,山后还添了个半圆,大概是个太阳。

    在栓子看来,那几张纸完全值不了一百文的价钱。

    别说半个太阳了,就算纸上画满了整个太阳,栓子也觉得不值。

    当时听闻景元叫他给映心堂的人如此要价,他都怕被人一扫帚呼出去。

    谁曾想到,那书行人一见他抻开的三两张纸,就全然变了一副脸面。

    直问先生是哪家大作,栓子何曾被人称过先生,他就地里一抛食的。

    不过为了撑住场面,栓子最终还是硬生生受了这一句尊称。

    后来,栓子便试探的报价多了十文钱,没想到那人,还真一口全收了。

    并且还说要再有如此画作,便紧着他们映心堂的先来,价钱都好说。

    听着栓子如数珍宝的倒豆子,闻景元已经默默把多余的银钱算出来了。

    今天他卖了些前日作的画,一共六张,一张要价一百文,纸张和墨的成本大概总共在五十文。

    至于他的人工费,现在没钱的时候完全不值钱,不用算。

    栓子又审时度势,机灵的多报了十文,所以,一张画的净收便是六十文,再抛去给栓子一张五文钱的报酬。

    那么他手里便多了六百三十文,不算多,但也能给家里置办些什物了。

    这是闻景元目前能办到,最快来钱的法子。

    也是多亏了闻老爹留下来的书笔,要不然到手还要再抛去五十文的纸墨费。

    他准备用这些钱采买些绢布和棉,这个冬天也能做些衣服什么的,剩下的再购些吃食佐料。

    如此也便够了,到时候剩余的钱便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这钱在闻景元看来并不多,实际也不多,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景元哥,你知道我刚还搁街上瞅见个啥事了不。”

    栓子小眼亮亮的,一副跃跃欲试想吐出来,却生生憋住要勾闻景元主动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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