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因为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对于他来说,冲击过大。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男女两种性别,还能有第三种性别。
是为哥儿。
刚刚,闻景元把脑海深处的记忆快翻烂了,才总结出来了一句话。
那就是,哥儿身体构造与男人基本无差别,却能怀孕。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哥儿出生的时候,身上会带红痣。
有人长在眉间,有人长在指腹,甚至有人长在脚心。
总之,各有所长,长了,便是哥儿。
但,大小若不一,说法则远了去。
红痣,浅且小,即为不好生养
深且大,即为最好不过。
当然,大不会超一水滴,小也小不过半厘米。
这些说要紧吗?
其实也不关闻景元那么多的事。
毕竟他依旧性别为男,没有多点或少点什么。
不,还是有的,他多了一个夫郎。
虽未过门,但眼下,婚事临近。
这是原身父母为其定下的婚约。
这门婚约不会随着芯里换了个人就自动作废。
如果他想被驱魔烧死的话,大可以试试。
除了这个最让闻景元在意的点外,原身留下的记忆也没什么了。
翻来覆去,映入脑海中的感觉,只有孤寥二字。
用闻景元懂的那点医学来看,原身并不是傻子。
而是一个患有自闭的小孩,现在也不过十五岁,便失了性命。
短短一生,内心却全然封闭,对世间无半点留恋。
轻易割舍到,就连落入水中,也不会发出一丝动静。
想到记忆中最后闪过的画面,闻景元知晓,那或许是原身未曾觉察的遗憾。
一个看不清脸的青年正抱着他逗乐的场景。
记忆分辨不出那是谁,但接收零星碎片的闻景元清楚。
那是原身的哥哥,闻林树。
想到这,躺在床上的闻景元发出了一声轻咳。
屋里说话的声音仍讲着,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嗯......
闻景元迅速摆清自己的地位。
现在,他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可怜,不是那个手下有一堆人可指差的组织领导。
“阿嫂。”闻景元坐起身,开口循着不清晰的记忆叫人。
少年发出的声音嘶哑无比,这动静把听八卦正入神的刘婶子吓了一大跳,身下的座椅都嘎巴响了一声。
这也不尽然,闻景元落水到现在,除了河水之外,肚子里空空如也。
更别说嗓子了,能照常发出声都不错了。
何翠翠的反应更大,她猛地抓住刘婶子的小臂,声音若蚊:“刘婶子,我...是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在喊。”
她不敢说,这声音听着宛如哀嚎的野鬼。
如此相较,刘婶子都是个镇定人了。
刘婶子咽下两口唾沫,拍拍何翠翠的手背,安抚道:“应该不是,你扭过头瞧瞧,是不是你家小叔子醒了,正喊你呢。”
“婶子,我叫你一声婶子,你可别吓唬我啊,你知道我这人最胆小不过,小叔子咋...咋会说话呢,喊我,不对,是唤我!”
何翠翠抬起头,着急忙慌的往前挪了两下,恨不得贴到刘婶子身上,她实在怕的不行。
“唤我过去,不会是回光返照,要带我走吧。”
最后两句何翠翠压低了声音,但屋子就这么大,实则闻景元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听得他嘴角不住抽抽,真是亲嫂子……
因此,闻景元更加坚定了要当一个本土人的正道。
“不是,你这丫头瞎说啥呢,你快看看,你小叔子都坐起来了,那还有假。”刘婶子无奈的催促道。
咋还盼着自家小叔子出事呢?这瓜娃子!
刘婶子琢磨着,又捏了把不动如山贴在她身上的人。
何翠翠再万般无奈也不成了,她扯了扯衣角,心想不怕不怕,她又没做亏心事,小叔子就是真要死了,也赖不到她头上。
这般安慰着自己,何翠翠终于磨蹭着走到了炕前。
她打起眼看过去,发现一向低着头的小叔子,此刻,竟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紧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瞳孔看得她差点一头栽炕上。
“阿嫂,有水吗?”
闻景元的嗓子痛的要冒烟了。
本以为下一秒就能收到一杯照顾病号的水,谁料到,眼前的人忽地跳起了舞。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闻家宝归,闻家宝归......”何翠翠左右手开弓,在半空虚画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