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池的爱,是草莓糖纸里的甜,需要剥开,才知道,原来甜隔着距离也能闻到。
萧笙池的爱,是泡在水里的纸船,需要用心,才知道,坚韧的外壳下是一碰就碎的安全感。
不是不懂,是把所有的笨拙,都攒成了最认真的心动。
八年的第一个与重逢之年,它跨越了夏日的蝉鸣、秋日的落叶和初冬的寒风,裹着八年来数不清的误解、思念、痛苦和不甘,最终在这个混乱的夜晚破土而出。
雪光里,枝桠像只枯瘦的手,抓着漫天飞雪,两人依偎在雪地里。
越子吟抓起她的手放在兜里十指相扣:“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看雪了。”
萧笙池将头埋在她的发顶:“嗯。”
“原来一起看雪,不是邀请,是把八年来的想念揉碎了顺着呼吸吐出来的爱。”
越子吟侧过脸仰头亲吻她的下巴:“其实这八年来我一直不敢去找你,你太优秀了。我怕,怕人们的闲言碎语,怕你的绝情,我怕的东西太多了,都盖过了爱,胜过了痛。”
“我在等,我也在怕。怕等成了空欢喜,不等就没了念想。”
“可是萧笙池,你现在在我背后,我好像不怕了,因为我可以牵着你的手了。”
萧笙池的眼睫毛落了点雪,明明是雪化进了眼睛,却是心密密麻麻的痛:“这八年来,我想冲出去,怕你推开。想喊你名字,却怕笑声盖过。想把你绑回来,却怕自己没能力。”
“我的勇气明明很大,大到丰恒都是我的,却又小的像尘埃,怕在你的世界被一扫而过。”
“对不起,要是我再勇敢一点,我们就不会分别八年了。这八年我总是怕来不及,来不及抱你,来不及带你去吃小丸子,来不及带你去看极光。所以我总拼命工作,忽略了勇气。”
“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站在你身边。”
“可是我错了,原来,你要的只是那个我。”
越子吟呼吸都不敢重,怕惊跑这个温柔的梦:“我从来没等‘来不及’,我等的是你站在我面前哪怕说一句‘对不起’,也好过没有你。”
“你用碎报纸折的纸船,飘在积水里,说要载着我去看北极的极光。”
“到现在我才明白,萧笙池,你就是我的极光,我早就看过了。”
萧笙池松手:“越子吟,面对着我。”
女孩的发梢沾了点化的雪,一个失控的、颤抖的、带着泪水的吻,撞破了寒风,相互取暖。
越子吟尝到了咸,不是盐,是她挣脱眼眶的爱。
萧笙池像只终于抢到糖的小兽,既怕抢回去,又想把糖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越父的声音响起:“小吟,小萧,快来吃饭了。”
萧笙池眼里的水光泛着不舍,却还是松开了。
两人回到屋后,越父添了饭,四人围坐着。
越子吟的奶奶将盛着肉的盘子递到萧笙池面前:“小萧多吃点,瘦瘦的。”
萧笙池拿筷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越子吟,而眼前之人只是眉眼弯弯。
“谢谢奶奶。”
越父夹着菜:“小萧,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嘞。我记得高三开家长会,小吟还和你扒在窗外看我。”
萧笙池的耳尖被晕了点红玫瑰:“叔叔竟然还记得。”
越父将菜放进碗里:“那可不嘛,印象挺深刻的。”
萧笙池吃饭的动作一顿,低着的头终于抬起,眼睛不自觉睁大。
“那次家长会,你的座位没人,开完后想问问,却又感觉不好。”
萧笙池低下了头,刨着碗里的饭,声音平静的像叙述别人的故事:“我没爸妈,都走了。跟爷爷一起生活,爷爷老了,不想让他为我烦心,所以没人。”
越子吟捏着筷子的手在发抖,她曾问过她的家庭,她只说父母在外,和爷爷一起,却没说这些。一种窒息的痛席卷心脏。
这个回答就像水银,巨毒。
萧笙池下意识看向了她,越子吟只是放下拿着碗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大腿。
这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有用,行动总是高于言语。
越父抿了抿唇,立马夹起一块鸡肉放进萧笙池碗里:“小萧多吃点,瘦瘦的。”
奶奶立马打圆场:“最近你们知道不?就是小吟你的小学老师,隔壁赵老师,他家在村里闹的可大了。”
越子吟捏了捏她的腿:“啊?前几天视频老爸提过一嘴,怎么啦?”
“赵老师可惨了,经常被她丈夫骂,还动手打人嘞,不信一会你们听啊,她男人回来了肯定又要闹。”
越子吟嚼菜的力度大了几分:“什么?那她为什么不离婚啊?村里没人帮吗?”
越父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