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摇头:“酒疯子,无赖嘞。别人好几次劝,他都听不进去,还连带着别人一起骂。严重的一次闹到村委会,主任也只能口头劝说,也不能怎么办。”

    萧笙池放下筷子握住搭在她腿上的手:“那为什么不离婚啊?打人都算家暴了!”

    奶奶叹了口气:“总归还是被孩子拴着的。她家二女儿高三了,学校月假,只有放长假才回来。”

    “她妈还经常求着别人别当着她女儿的面说嘞,我记得有一次她女儿问手怎么弄的,她说种地摔的。”

    越父放下了碗:“小吟,你妈三年级走后,赵老师像当妈一样照顾你,要不你看看,帮帮她?我们老了,想不出法子啊。”

    越子吟瞳孔一缩,看向萧笙池。只见眼前人盛满爱意与支持的眼睛,脑海中交织那时场景:越子吟,这是我刚织的围巾,冬天来了,天冷了。

    是啊,冬天来了,只不过这次,帮助者与被帮助者调换了:“好。”

    吃完饭后越子吟握着另一个全世界走在夜晚的小路。

    萧笙池将她的围巾取下:“这么晚出来干嘛?”

    “你取我围巾干嘛?”

    “交换。”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它有你的味道,安心。”

    越子吟深吸一口气,等她围好后将她的手放进兜里:“冰死了,还是有体寒。”

    “嗯,挺好,有你,不冷。”

    越子吟捏了捏她的小拇指:“去买牛奶,然后去赵老师家。”

    “这么晚你不怕她丈夫回来?”

    “不怕,如果她丈夫回来了,我们在,至少她的丈夫不敢怎么样。”

    两人提着牛奶敲了敲门:“赵老师,是我,越子吟。”

    赵老师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额头的青色,放下了发卡:“来了。”

    门开后赵老师立马侧过身:“小吟啊,这么久没见,越长越漂亮了。这位是?”

    萧笙池看着她快遮住眼睛的刘海和青了的手背:“我是萧笙池,她的……”

    “她的好朋友。”

    越子吟听到这个回答,心跳快了几分,不是激动,是意料之外淬了水银的回答,瞳孔失焦的看着饮水机:“对,好朋友。”

    她的伪装太好了,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萧笙池。

    萧笙池将牛奶放在桌子上,拉着站在原地的越子吟落了坐。

    越子吟将心底的无措藏进了话里:“赵老师,最近过得怎么样?”

    赵老师看着自己的手:“挺好的,有吃有穿有住。”

    “小昭呢?”

    赵老师抬起了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下意识甩了甩,却露出了淤青:“高三,还有几天放假。”

    萧笙池看清了后,偷偷勾住她的小拇指,在请求她的批准。

    越子吟回扣了,萧笙池立马开口:“赵老师,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也是女性,我们可以帮你。”

    “对,而且赵老师,您对我恩重如山,就像我没有血缘的妈妈。”

    “现在,被您庇护的小女孩长大了,可以保护您了。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越子吟顿了顿,说出口了迟来的一句:“妈。”

    赵老师瞳孔一缩,自从她妈走后,自己何尝不是把她当亲女儿养。

    世上当妈的都有一个共性,慈爱。

    “我……”

    “不行,小昭高三了,会影响她,我忍忍就好了,他以前对我挺好的。”

    萧笙池咬了一下下嘴唇:“赵老师,原则一旦打破,就会无限放大。”

    越子吟深吸一口气:“小昭很聪明,她只是不愿戳破。您的伤,您的性格,已经出卖了您。”

    “她肯定想要母亲健康快乐,而不是被欺压,就像我一样。”

    赵老师听到“就像我一样”手不自觉握出了血痕。

    “可……可以吗?”

    “可以。萧笙池很厉害,请相信她。”

    萧笙池心里的血被送到了脸颊,立马松手,手太抖了,摸了好几次才伸进兜里:“好……好……交给我。”

    “我……我去上个厕所。”

    赵老师指了指外面:“厕所在那,猪圈旁边。”

    萧笙池逃离了那个温室,背靠着墙喘着粗气,而后打开手机,打了好几次字,才发出去:“方礼,帮我联系王律师,然后明天给我送几个针孔摄像头,最迟下午。”

    萧笙池带着温度出来的手被寒风抹去了,走向门口时,听见了远处踩着雪地的声音,身影有点摇晃,瞥了一眼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