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亲?车恩尚把那一切都归咎于喝过酒后脑子不清醒的冲动,但理智也很明白地提示着她,她今晚左不过是喝了一瓶不到的量。
她成年后自诩自己是个坦诚的人,不再向任何人隐藏自己的家世与贫穷,不过感情好像除外。
车恩尚常常认为自己的心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该经历过的心动与心痛都在最炙热的青春经历过,她的心好像不再会因为一个人激起波澜,学校里向她捧着花束表白的人也有过,在各种地方缠着她为了换个联系方式的小混混她也见过。
但他们的出现甚至连吹皱她心里那潭水的力量都没有,反而是在SNS里看到某个沉寂很久的主页更新时,她的心口后知后觉地痒痒的。
手机在枕头边上嗡嗡震动两下,她拿起来看,是崔英道的消息。
他问:睡了吗?
消息只存在了十几秒,又被一条提示撤回的消息取代。
崔英道睡不着觉,在酒店健身房跑四十分钟以后又加做了几组力量训练,累到快抬不起手脚,简单回房冲过澡后又变得清醒无比。
一闭眼都是车恩尚凑上来在脸颊上亲吻的画面,他攥住她的手,近乎是下意识地将她留在身侧,本有一肚子话想说,最先冒出来的竟然是一句变了调的什么意思,对视过后换来的是车恩尚逃亡似的推开。
说什么意思干嘛啊!要挑衅还是要打架啊!
崔英道有一万分的后悔,在床上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对话框里置顶那一栏依旧没有新消息,他踌躇了半天,敲了又删最后发出去一句:睡了吗?
而后又觉得不满意再次撤回。
时年二十岁的崔英道同学,第一次体会这种感情,这种有一千句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找不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不过好在他没气多久,手机震了震,是车恩尚的回信。
车恩尚:还没睡吗?
崔英道的手机差点脱手,赶忙重新拿稳了回复:你怎么也没睡?
手机那头的人好像纠结了很久回复:我有话想说,所以没睡着
崔英道本想回复一句什么话,刚刚打了一半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车恩尚:我们现在要不要见一面?
崔英道:确定吗?我们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话这么发出去,某尾还带上一个呲牙笑的傻瓜表情,在车恩尚那句:不要就算了。发过来之前他先发过去了一句
崔英道:我很快就来!
车恩尚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天际黑夜中隐隐地泛出蓝色,轻轻地拍拍脸颊走进卫生间洗漱。
即使对着镜子给自己打了很多遍气,在走出门看到靠在车边的人时,还是下意识想要逃避,脚好像有千斤重。
凌晨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甚至连车也很少经过,在有些暗色调的氛围下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一般。
“想说什么话?”崔英道抱着手臂目光灼灼,盯着她视线一刻不肯挪开,视线相汇的那一刻像是高温,灼的车恩尚紧忙移开双眼。
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剖露真心啊!
“哇,凌晨四点多把人叫来,说有话讲......”
声音戛然而止,站在路沿石上的车恩尚伸手拽住了崔英道的衣领,凑上前将唇瓣贴在了那张不停抱怨的嘴巴上,短暂的吻在某个维度上像是被拉长了时间,崔英道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唇瓣上渡过来的体温。
他眼前朦胧,视线里的万物都像是失焦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融化开来,直至她放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自己,在她眼中,无比清晰地,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现在可以不抱怨了吗?”
他听到她的声音。
他点点头,伸手环过她的腰身收紧手臂再次吻上她的唇。
二十岁的初吻,二十岁的初恋,在某个将要破晓前的时分,一同降临到了崔英道身上,只因为她带来了属于他的人生初体验。
“今天想说的就是这个?”崔英道将脑袋靠在方向盘上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车恩尚。
“你还想听什么?”车恩尚只觉得现在心情无比轻松又飘飘然。
“为什么今天和我说?”他不依不饶。
“因为感觉今天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说,可能某天以后会后悔今天太冲动,但我不想留下遗憾。”车恩尚的困倦感逐渐袭来,她伸手撑着脑袋看他,眼睛眨得很慢很慢。
“啊,原来不和我kiss是你的遗憾啊!”崔英道压着嗓子一字一句说。
“你是不是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