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恩尚耸耸肩表示她很乐意。
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车恩尚轻轻翻动它们露出金黄油润的另一侧,姜孝信晃了晃手里的绿色酒瓶。
“稍微喝一点?还是喝汽水?”
车恩尚放下手里的夹子,将玻璃杯递过去冲他眨眨眼睛:“一点点,庆祝你退伍。”
“哦~车恩尚播音员,现在真是大学生了。”
言出法随,杯子收回来时杯内只有小半杯,车恩尚笑着打趣:“前辈不是对身体不好的东西从来不碰的吗?”
“喂——就是因为你不爱说这些话我才找你出来吃饭的。”
车恩尚赶紧表示知道了知道了,提起小杯子和他碰杯。
这并不是车恩尚第一次喝酒,半年的大学生活最常参加的就是无法推据的迎新会,新生迎完系里要迎,系里迎完社团还要迎,刚刚脱离高三地狱怀着对成年世界向往的大学生第一个得到的权力就是喝酒。
“大学怎么样,还适应吗?”姜孝信爽快地喝掉一杯后拿起夹子翻着烤盘上的肉。
车恩尚还是有点不适应酒的辛辣,好在孝信前辈及时送来盘子里的五花肉解千愁,车恩尚嚼着肉想了想:“还行吧,比高中好些,好像没有那么暗无天日了。”
“这么说起来高中好像对你很痛苦一样,还要喝点儿吗?”姜孝信用眼神看了看她的杯子。
“一点点,其实也不是很痛苦,好像是成为成年人以后能够自己决定的事请多了些,不再有那种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的感觉了。”车恩尚拿过烧酒瓶替两人倒了酒。
“真了不起,在这条路上走在我前面了呢前辈~”姜孝信拉长尾音逗她,轻轻欠身向她做出鞠躬的样子。
车恩尚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车恩尚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上是崔英道的名字。
“在哪里?一起吃晚饭吧?”崔英道的话很自然地由听筒那边传过来。
“今天吗?你来晚了,有约了正在吃。”车恩尚说。
“和谁?”
“和你想象不到的人~不说了,挂了。”
对方没给一个追问的气口就挂断了电话,把坐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天苦工的崔英道气个半死,电话再打过去却换了一个男声接起。
对面的男生平和又带着一点戏谑
“你找谁呀?同学?”
崔英道看了一眼备注确定没错后又把手机贴到耳朵旁:“前辈?你干嘛呢。”
“哇,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还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好感动啊崔英道同学。”姜孝信说。
“这种正常说话都有点威胁人的语气和腔调整个韩国只有前辈能做到了,退伍回来了吗?”崔英道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的文档归纳整齐。
“怎么了,你也要来庆祝一下我的退伍吗?”
“前辈如果邀请我的话我很乐意去啊,如果没有邀请的意思就把电话还给车恩尚同学好吗?”崔英道说。
“地址我等下发你。”
车恩尚接回手机挂断了电话,对面的姜孝信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崔英道发消息,感受到对面来的灼灼目光冲她露出一个放宽心的笑容:“找个可靠的人送你回去,总比我这个醉鬼要靠谱些。”
说着他在地址短信后面附上了三个字:开车来。
姜孝信问车恩尚怎么到现在还跟崔英道有这么亲近的联系,不像是她的风格,少女听了这个问题一时间却好像想不到一个自洽的理由。是啊,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她的高中时代,而高中时代里那些痛苦的片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来自与崔英道这个小学生。
是啊原来这么久了,久到大家都长成了可以支配自己生活的大人,为什么还在联系呢,其实真正该问的是为什么还想要联系呢?
她看向背包上那个顶着柑橘的白色小熊玩偶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崔英道来的时候二人已经吃得差不多,炭火逐渐降温只留下烤盘上没吃完的几块肉被慢慢熬干,他在车恩尚身旁落座,女孩侧过头轻声问他吃过东西了吗?他摇摇头。
“你们两个现在氛围很不错啊。”姜孝信说着递过手边的菜单给他。
“祝贺你退伍啊前辈,退伍还请吃饭,好有人文关怀。”崔英道接过菜单。
“请车恩尚的,你要吃什么记得自己买单。”
“果然前辈说这些倒胃口话的时候嗓音还是这么好听。”
崔英道比了一个赞,侧过头去问车恩尚还要不要吃些什么,得到否定的答复以后才找服务员下单。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