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难过吗?”

    孟钊很难形容方汀给他的感觉,他似乎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亲人离世的悲伤,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依旧洒脱豁达,好像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影响她的情绪。

    “还好。”方汀说了个模凌两可的回答。

    但这个回答本身,也已经告诉了孟钊答案。

    “我估计是个冷漠的人,现在更多的还是在适应死亡的偶然性吧,伤心倒谈不上。”方汀轻笑了一声,看向孟钊:“你能明白吗?”

    孟钊看她,眸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自顾自地:“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那会儿没有任何感觉,明明从小他对我最好。后来某天放学,我经过一家爷爷小时候经常给我买糖水的铺子时,那一瞬间我才突然意识到,爷爷不在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后知后觉,就像有人往你心里撒了一把草种,某天你转身看时,那草就已经铺天盖地长起来了。”

    说罢,孟钊朝方汀举起杯子,温声道:“你不是冷漠,你只是还没真正意识到失去。”

    “发人深省。”方汀噙着笑,举起杯子和他相撞,在空中发出叮一声脆响:“敬我们的大慈善家、大哲学家。”

    “敬我们大慈善家、大哲学家最好的朋友。”

    翌日。

    方汀坐上车前往方石镇,孟钊和她一道,大约半个小时车程,就到了。

    方汀先去的大巴车售票员家里,想咨询那张车票的事,结果被告知售票员一大早跟车去了城里,下午六点左右才会随车回来。她便只能先去专程办白事宴席的地方,对接灵堂布置、流水桌数等事宜,一切敲定后,她才带着孟钊离开。

    因为太心急,错误预估时间,她只能带着孟钊在镇里瞎转悠,一直捱到将近六点,才往售票员家走,刚走到门口,就见那售票员挎着包要踏进屋子。

    “徐姐!”

    方汀撵上去喊了声。

    徐姐回头,一看是方汀,有点惊讶:“方汀?你怎么回来了?好久没见了,现在这么漂亮啦!”

    “嗯,回来处理一下我奶奶的后事。”方汀走上前,站在徐姐面前,又朝屋里看了眼:“徐姐你这会儿有空吗?”

    “空啊空啊,怎么啦?”徐姐忙招呼方汀和孟钊进屋子,又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有什么事就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方汀从口袋里把那张车票递给徐姐:“能不能麻烦徐姐你看看这张车票,还有没有印象?”

    徐姐疑惑地从方汀手里接过那张已经有点褪色的车票,仔细看了眼:“这就是普通的车票嘛,没什么特别的呀。”

    “徐姐你看一下这张车票的时间,你有没有印象当时车里有哪些人?”

    徐姐一听方汀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妹妹啊,你这是存心逗姐玩儿吧,这上个星期坐过车的人有哪些我都不一定记得住,更别提这两年前了。”

    方汀有点着急:“徐姐你好好想想,那天是个周三,你要不翻下手机看下聊天记录,看能不能有点印象?”

    徐姐奇了怪了,瞅着方汀眼神逐渐怀疑起来:“你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呀?”

    孟钊也在一旁看得困惑,方汀此时焦急的模样,俨然不像平时的她,那车票到底对她有什么意义,让她愿意硬生生等上四五个小时,都不放弃,简直有点一反常态了。

    “方汀你先别急,你得给她多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才更有助于她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孟钊按着方汀的肩,忽然回忆起之前他爸还在基层派出所干时,每周回来一次,最爱跟他讲那些家长里短的矛盾纠纷,或者爱恨情仇的大案要案,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群众走访。

    那是一个很费时费力的活,询问也需要一定的技巧,普通老百姓平时不会记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除非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他们刻意去关注的事。

    方汀斟酌着,将自己的猜测融入问题:“徐姐,你记不记得有谁是那天刚从外地回来,就又走了的?”

    徐姐这会儿思考的时间长了,她眉头皱成“川”字,攥着手机回忆得格外费力,过了许久,她在方汀期待的眼神中,一脸歉意地缓缓摇了摇头。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根本没印象。”

    方汀皱眉,简直是破罐子破摔了:“真的没有,那天我爸或者我妈没回来过?”

    徐姐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妹子啊,真不是姐不帮你,这实在是时间太长了,我每天来去两趟车,中途上上下下近百来号人,实在没有心思记这些啊。”

    “……不好意思徐姐,是我心急了。”

    方汀泄了气般,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徐姐,打扰你了。”

    说罢,临走时还是不死心地给徐姐留了个电话,让她想起什么,立马给她打电话,这才怏怏地离开。

    夜晚。

    徐姐坐在梳妆台上,朝脸上擦着面霜,忽然想起什么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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