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之把目光从门口移回到屏幕上,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声音又烦又吵,躁动的鼓点让心跳变得更快。
林问之快速地划过一个又一个视频。
最后甚至变成了机械地动作。
划。
不停地划。
一直划。
就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变得平静一样。
划过了不知多少个视频,依旧毫无成效,林问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趴在了胳膊上。
他觉得自己也变得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顿饭而已。
为什么会心神不宁,甚至隐隐有些兴奋呢?
林问之趴了一会,重新拿起手机。
好巧不巧,页面上居然是宁柏的视频。
被腿环束缚住的大腿直冲眼帘,黑色工字背心遮不住他的胸肌和腹肌,满屏的力量感和荷尔蒙。
林问之盯着那截大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出了视频。
他重新趴在桌子上,满脑子想着宁柏的事。
他不明白。
拍视频,照顾自己,又来做饭。
宁柏到底在想什么呢?
原以为只是奉了林卓然的令,没底线地讨好自己罢了。
可又被他那句“真心实意”搞得晕头转向。
到底哪里是真心,哪里是算计,林问之已经分不清了。
宁柏像是一团被雾气包裹的火花,明知道刺眼的火焰会把他灼伤,可林问之却不停地被那温暖和明亮吸引,忍不住想一次又一次靠过去一探究竟。
门铃突然响了。
林问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脏又一次快速地跳起来。
他从来没觉得这间房子这么大,从餐厅到玄关的距离好像被瞬间拉长,在变了焦的视线中,一点点朝门口走。
慢一点,像平常那样。
打开门,打声招呼,道谢,请他进来。
林问之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宁柏站在他面前,手里抱着一大束花。
方才想好的流程在大脑里统统消失,林问之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怀里的花,问道:“怎么还买花了呢?”
“不是买的,是我家里种的,我看开得很好,想让您也看看。”
林问之接过花,花瓣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他既喜欢又惋惜:“真漂亮,可是插在花瓶里没几天就会枯萎。”
宁柏丝毫不在意:“枯萎了,我再给您送新的来。”
林问之摇摇头:“这么漂亮的花,你送给我,太浪费了。”
宁柏认真问道:“小林总,您喜欢这花吗?”
“喜欢。”
“那就不浪费。”他笑了一下,“我家里种了很多花,我都可以送给你。”
就算不是工作日,宁柏依旧穿着衬衫和西裤,带着眼镜,看起来成熟而禁欲。
和valley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此时此刻,林问之看着宁柏,忽然觉得这样的他竟然也有点迷人。
林问之笑了:“你要是拿这套说辞去追你的白月光,估计很快就能追到手。”
宁柏看着他:“真的吗?”
林问之点点头:“真的,所以你就这样大胆去追吧,花还是别浪费在我这了。”
说完他抱着花走进屋里。
宁柏在他后面嘟囔一句:“反正都没差。”
“什么?”林问之没听清。
花放在了餐桌上,成了空荡荡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林问之欣赏的功夫,宁柏已经轻车熟路地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食材已经处理好,再做起来就快了很多。
林问之撸起袖子走上前:“我来帮忙。”
宁柏却轻轻推开他,把切好的水果直接送进他手里:“您去吃水果吧。”
保鲜盒里柚子已经去皮,西瓜芒果切好块,连葡萄也一粒一粒放在格子里,吊坠写蓝莓桑葚车厘子。
林问之结过沉甸甸地保鲜盒,精致程度让他有些咂舌,半晌他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追不到白月光。”
宁柏把粥煮上,问:“小林总,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林问之回忆之前看着顺眼的小男生们,“清纯的,干净的……差不多这样的吧。”
“哦。”宁柏应了一句,若无其事地把排骨扔进锅里,在一阵噼里啪啦中快速翻炒。
林问之少见这种烟火气,坐在一旁,没忍住打开保鲜盒,叉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看宁柏做菜。
“工厂那边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