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消息是三点四十五发的,宁柏盯着那两行文字,眉头渐渐皱起。
他那么晚才回家吗?
一直在外面玩?
酒有什么好喝的,竟然能喝到胃疼。
有没有吃药呢?
和谁玩到这么晚?
发来的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酒后吐真言?
宁柏脑袋乱成一团,一个又一个问题往外蹦,等头脑稍微清醒一点,他发现自己已经买好了最近一班高铁。
就在一个小时后。
时间紧,宁柏立刻起身走向浴室,边洗漱边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随后他给赵寻发了条消息。
要她仔细核对近几年的生产记录,查找追溯有问题的生产批次以及流向。
等着他今天晚上回去再做下一步安排。
简单收拾一下,宁柏赶在发车前几分钟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票买得急,只剩下站票了。
车厢里站着不少人,宁柏被挤到车门上,隔着玻璃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他微微有些喘,心脏扑腾扑腾乱跳。
宁柏知道自己是在兴奋。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即将春游的小朋友,满心欢喜翘首以待,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因这股兴奋而震颤,身体里面生出来一股无法遏制的急切。
他恨不得脚下的车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让他下一秒就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人。
高铁到站后,宁柏直接去了市场。
早上刚到的黑金鲍和松叶蟹品相又好又新鲜,宁柏又挑了点象牙蚌生蚝花甲,打算配着菌菇,煮一锅海鲜粥。
顺便买了块三文鱼来香煎,再加一道糖醋排骨和凉拌海蜇。
最后选了了几样水果,一并带回去。
现在林问之应该还在睡觉,宁柏不想打扰。
于是把一大堆东西拎回来家,想着先把食材处理好,等林问之醒来再做。
出差几天回到家,汽水闻声而动,开门的瞬间跑了过来,一路蹭着宁柏的裤腿,跟着他走进厨房。
水产倒进水池里,宁柏才空出手在它头上摸了摸。
汽水享受地往他手心里顶,喵喵直叫。
又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宁柏心领神会,起身给猫主子开了瓶罐头。
汽水吃得香,不再给他眼神,宁柏在他脊背上撸了一把,又往阳台走去。
小花园里,芍药开得正旺。
粉的白的挤在一起,热闹极了。
宁柏剪下几枝,找了个花瓶放了进去,又配了几枝铃兰,小飞燕和尤加利叶,插成一束,准备一道给林问之送过去。
眼看时间九点了,宁柏给林问之发去一条消息:“小林总,食材已经买好了,您醒了和我说。”
林问之醒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消息。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后,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问之有些茫然。
宿醉后头疼得厉害,他揉着头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活了二十二岁,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喝酒误人。
更离奇的是,宁柏竟然真的同意了。
林问之立刻给他拨去电话:“你在江城?”
宁柏的声音夹在水流声中:“嗯。小林总,您醒了?那我现在去给您做饭方便吗?”
林问之沉默了几秒,又确认了一遍:“你回来了?”
“嗯。”
回来做什么?就是为了给我做饭?
林问之实在是想不明白宁柏的脑回路。
电话那头水流声消失了,宁柏低沉的嗓音一下变得格外清晰:“我买了海鲜打算煮粥,还买了三文鱼和排骨,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这些就可以。”
“那我现在过去。”
“好。”
挂了电话,林问之大脑有些宕机。
握着手机重新倒回床上,林问之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神。
忽然想到什么后,林问之飞速起身,先把昨天晚上脱下的沾满酒气的衣服一股脑儿扔进洗衣机里。
接着又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用沐浴露上上下下冲洗一遍。
确认身上没有酒臭味后,才擦干身子,坐在餐桌上边玩手机边等宁柏。
林问之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
也很陌生。
二十二年的生命中,他从来没有这样等待过什么人。
不对,林问之纠正了一下自己